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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 归赴鸿蒙见二帝 却道今人乃旧人

  第七回 归赴鸿蒙见二帝 却道今人乃旧人 (第2/2页)
  
  阿凫便清醒过来,忙躬身拜见,那人瞧着阿凫,饶有兴致,道:“原来我辈后生俱是如此模样。”
  
  阿中便替阿凫美言几句道:“他实则机灵,不过此地气息泉涌,恐是难以承受,方显得蠢笨。”
  
  那人笑道:“不碍事。”
  
  小月仙大胆问道:“方才听神君告之我等此处乃鸿蒙初辟之时,在下小月,是无量大数光年之后一桂花小仙,敢问神君名讳?可是我等得以知晓的?”
  
  那阿中心想,好小月,倒省了我替这厮介绍一番,若是错了言语,真真儿是捅了娄子。
  
  这神君颇为和善,笑道:“小月姑娘倒是伶俐。我是罗候故交,不过虚长了他些年岁,他原先喊我儵叔,可惜后来熟识了,便再不尊称我,他央我于此境带你们一带,再历当年伤心事,我嫌他吵闹,便来了。”
  
  小月心道,好家伙,罗候已是上古大神,喊他爷爷亦不过分,此人又长了罗候上将好些辈分,自己方才怎的就斗胆与他闲谈。原就有些吃力,不觉又渗了些冷汗。
  
  神君见小月病态模样,踏着红霓儿近了她,轻抬一手,隔了无尽虚空,将一些太古至阳活气送其大椎穴中,小月当下便好全了。小月先天内含和九月之微寒清气,是以此气虽炼化她千年金粟不败之就,却使她不堪分毫污浊之气,那西王母怜这小花艰难,便留她于瑶池,以受清韬之气;诚如姬歌如今亦常年不得离于显色桃花源,离之则器不能结,白骨一炬。然方才神君将真气一施,她顿感那炙气入了心扉,活了气血,按理此灼灼气焰应与她和九月之凉息不大相合,可因太古之气全无嗔痴分别心,便将她心中凉薄往事尽数融了,自此她便再无俗憾。
  
  神君方笑道:“小月姑娘着实无须如此怕我,仔细说来,汝等乃仙客神侣,儵某不过一凡人耳。”
  
  小月大惊,阿中便同她解释道:“儵帝乃南方人帝。不过此时人神共治,我等皆为他手下子民哩。”
  
  听及此处,小月想起方才她说阿凫只一凡人小子,便红了脸,不敢吱声。儵帝便绕过了她,走向阿凫,端详片刻,道:“你怎的就不作声?”
  
  阿凫道:“吓得紧了。”
  
  儵帝轻声笑道:“我却知你无分毫惊吓,同我只需实言以告。”
  
  原是方才阿凫趁儵帝与他二人对答之际,捋了神思,便想及他每回所至之处皆与先贤生平故事与笔下文章有关,可此处境遇既是太古之时,又怎消得有贤人载录?又听得儵帝说罗候喊他“儵叔”,便更是混淆了其中念法,遂偷着问了古书,那古书心中亦是害怕,便匿了身迹,悄言以告:
  
  倏者,旧作儵也,南海之帝尊讳也。本义为疾也,快也。倏下为犬,已是后事,庄生之年,儵下为黑,黑下有火。《黄帝内经》于五脏解曰,南为心属火,心主念也;北为肾属水,肾主性也。庄生擅譬,逍遥游记,鲲发于北,万里静默,至于南冥,化形为鹏,展翅南穹,恰如天性狂妄,习之修之,以念束性,有为君子是也。儵义涵火,火性归南,天地之心也。又有黑者,揣之或可推,火燃之物化为黑者,倏忽俱往矣,再无前态,一如造物之善变矣,是故因化黑而猝逝,无黑则不解其意。
  
  那阿中方才默声片刻,亦是知晓阿凫偷摸着暗察儵帝,忙密音止他道:“止于此耳!”
  
  阿凫便同阿中密音回道:“我若是混淆儵帝名讳,更是无知有罪,不如弄个明白。”
  
  此时,见儵帝凤眼藏得锋芒,阿凫只得含胸垂目,真情以告:“实不敢瞒于儵帝,阿凫得幸来此,心中感慨万千。先前见得阿中、罗候、小月,又蒙得道德真君、孔丘圣人、留文成侯、黄石公、屈大夫教诲,已觉此生无憾,可此无憾实是假话,我曾无念生机,总想着一死了之,再盼轮转;如今却分外怕死,死便是算了,更恐那梦醒时分,定是会肝肠寸断。可今日驻足太古洪荒,忽觉生死一事何须妄念,我之卑贱一生兼旁人辉煌一世,于鸿蒙而言,不过不可思议之衍之又衍,若窥得太古玄黄,便知我身似微似硕,可小可大,我虽死不足惜,却仍有己道,于是愈想愈觉其玄妙。我知于古之时,名以通天,我亦时常以罗候上将、阿中仙客之名唤他二人助我,想他们能因名答应必有其中缘由;是以问得古书,求得儵帝名讳之意。阿凫知此举莽撞,亦知儵帝定会察觉,却还是如此做了,因心怀诚敬,庄穆以待,绝无造次之心。”便又再拜。
  
  儵帝听之,眯了凤眼,道:“是个有意思的。于你之前,这般有趣的凡子只有一人;你欲知何人曾一访洪荒,作文以叙此地之时,便是那有趣之人。此人名唤甚来着,阿中?”便苦思冥想一番,想来他一人过得不思量年岁,实难拾得其中星辰。
  
  阿中笑道:“其名庄周。”
  
  儵帝一悟,道:“是了,庄周,庄周,是时我唤他子沐。子沐此人,颇为有趣,犹记他当初只一魂魄来此境地,轻飘至极,是个清秀孩子。他初遇得我,大惊失色,行了跪拜大礼,又问今夕何夕,我自答了他,他越发慌张,一会儿便遁了;过了七日复来此地,同我絮叨,说那夜他本于山中下棋参禅,忽见得玉腰奴落于一白子上,白玉子原就映着朗月,这蝶翅一扑,他便觉乏了,是以误入梦中,来得此处,疑心梦境虚实,又生生将自己掐了出去。”又问阿中,“他如今可好?”
  
  阿中答道:“已位列仙班,号南华真人。”
  
  小月惊道:“竟是他,我先前便听闻东极青华大帝拟了一分身于人间参悟,没承想青华大帝之分身悟性也如此之高。”
  
  三凫听得云里雾里,先前他总以为这些个话术俱为戏中话、剧中本,没承想他几人头头是道;他初闻小月仙竟不晓庄子,觉得蹊跷,后方想来她非人身,要是原就知晓,倒是可怖。如此便令他愣了好几愣。
  
  儵帝觉得几人站着无趣,便邀他们一同去南顶宫阙喝些洪荒老酿,把酒言欢,他三人便随着他去了。儵帝谦和,回至宫阙,先将三人住处差那红鸾小童子安顿好了,又唤一金丝小圣猴采了些果子备于八仙桌上,自取了老酿邀三人入席。
  
  藏精仙客尤为高兴,甩着火星子,道:“今日得幸喝了儵帝亲酿,修为亦可增万载。”
  
  儵帝听之,认真一忖,道:“万载没有,千载却是有的。”
  
  阿凫一听,忙问:“那我可喝得?”
  
  儵帝道:“你方才已说了,于此已参破生死一事,怎的又不敢饮了?”
  
  阿凫笑道:“这倒不怕,怕是一步登仙,遭人诟病。”
  
  儵帝笑道:“懂得羞耻,是好后生。”
  
  小月仙亦是谢过儵帝,便饮了起来。此时,有一小螣蛇滑将进殿内,化为一身着明黄片鳞装小童子,俏吊眼俊挺鼻,清灵机敏模样,看着十分可爱,阿凫见之,忽忆起一桩往事,不禁思忖起来。这小螣蛇一游近来便吸至了小月仙身旁,因她喝了灵酒,周遭圣桂九里飘香,使得殿外一众小仙小兽迷了魂魄。
  
  儵帝严厉喝道:“竹若,怎的如此无礼?”那小螣蛇方醒了过来,又行至儵帝前,单膝跪下,道:“望帝君宽恕竹若,着实未闻过姊姊身上如此馨香,是以失了方寸。”
  
  儵帝问道:“你原是来作甚?”
  
  竹若道:“险些忘了!禀帝君,方才天空隐雷轰隆,久未见得雷鸣电闪,我等吓了好几下;而后,竟有一貌美青衣神仙于空中降下,却道要拜见姬三凫。”
  
  阿中一听,乐了,问道:“你且说,要拜见谁?”
  
  竹若见凤凰问自己,以为自己说错了,思来想去确信无错,便硬着头皮道:“拜见姬三凫。”
  
  阿凫喝了酒,亦有些迷糊,脑中似有一青衣身影,却看不真切,便问道:“有多美貌?”此话一出,方觉自己失言,便醒了。
  
  儵帝见之一笑,同竹若道:“你且引他进来吧!”
  
  那小月仙急了,因亦有几分醉意,借着酒劲儿忙道:“倒说说有几分美貌?”
  
  螣蛇小竹若冲小月仙谄谄笑道:“我瞧着没有姊姊貌美。”
  
  厅中几人闹着,忽闻殿堂前传来一悠扬嗓音:“阿苓怎的就要与我比美了?”小月仙听之,酒全醒了,呆愣原地许久,方缓缓站起,轻声唤道:“阿……阿山?”
  
  阿凫猛地向殿外堂前看去,见山鬼笑得温柔,周身笼着霞电劲藤,婀娜而至,美艳不可方物。是时,八仙桌前各人皆思绪万千,阿中最先悟得一事:好儵帝,仿着聪明后生,安排了一场鸿门宴,这领酒老酿已将被古书隐去的种种记忆全数唤回。于是阿中掐了诀儿,密音问儵帝:“敢问帝君,怎的如此做法?”
  
  儵帝面上柔柔一笑,密音于他:“且看吧,我一人闲着无趣,看看孩儿们如何玩闹。”
  
  阿中无奈,便又密音道:“如此一遭,他们便又要闹上一阵;可是何时再做正事?”
  
  儵帝密道:“不必着急,不过前后经历一场,闹个清楚岂不是更好?”
  
  阿中沉默片刻,复密音同他道:“帝君,且听老臣一句,凡事未必尽数清楚便是好。今日阿凫如此,当日帝君亦是如此。”
  
  儵帝敛了神色,缓缓道:“我知你何意。不过若谁人皆不追求一个究竟,那造化万千,便再不能衍。如今你且先让我先开怀一阵吧!”
  
  阿中便答应了。于是二人便又看着这些后生闹了起来。
  
  殿厅八仙桌前,那阿凫拾得尽数前因后果,灼得他久不能言。待他稍做喘息,已见那小月仙跌撞着奔至阿山身前,只见她泪眼蒙眬,颤声问道:“阿山,可是阿山?”
  
  阿山轻笑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  
  小月仙忍泪问道:“我知你当日为兑得诺言,耗尽气数,自消散了。怎的如今,如今……”说着,那桂花珠泪已落了下来,惹得那小螣蛇化为原形,游至小月身旁,于地面接应。
  
  阿山抬起纤纤玉手,替小月擦去眼泪,方道:“阿苓怎的见我哭成这般?可是心中不悦?”
  
  小月仙忙自擦起了泪,道:“怎会不悦,我是开心,是高兴。”
  
  那阿凫已看得呆了,先不消说山鬼散去便不复存在一事,小月仙又怎的是阿苓了?藏精仙客看至此处,亦是一惑,心道先前小月分明与自己一同于瑶池经那无妄镜看着熊如简一世,看似亦未起涟漪,后方想起小月初至儵帝南境,说她与阿凫还有些其他缘故,想是如此。
  
  那阿山自拉着小月坐下,又上前拜了儵帝,再问了仙客,方转至三凫身前,凝望着他,再躬身一拜。好阿山,这一拜,可使不得,将阿凫惊得一下跳起,忙去扶阿山。
  
  藏精仙客道:“阿山,我先问你,你为何要来拜见他?”
  
  阿山笑道:“我如今能站于帝君、仙君身前,正是托得阿苓与阿凫之福。”
  
  仙客又问:“这又有何说法?”
  
  小月仙方犹豫着,下了决心先阿山一步道:“我便是阿苓。因阿凫将于此境琢磨人心道义,便早他一步去历了一遭,后因阿山施命以助,再不敢忘,又因心中念着山野树木,便化为桂花树,如此成就了。”
  
  阿中奇道:“原是如此。可是你投身此境之时,还未有桂树一世,更莫消说与阿凫相知相识,怎的就因他去了?”
  
  儵帝听后,爽朗一笑,同阿中道:“仙客弟弟,如今却没这后生小花明白了?所谓前因后果,都是凡间孩儿说法,实不知因果如一,怎的就有了先后?”
  
  藏精仙客听后更觉其中妙趣横生,便又问道:“那阿凫又是怎的回事?天界不过造境于战国时代,使他借得熊如简身份看了一遭,竟会有此渊源?”
  
  姬三凫迟疑道:“那日雷部劈了我后,我坠身至如简体内便有怀疑:自老君炉出来,我见周遭俱是清楚,可一入得他身体,许多往事竟混淆起来,有些记忆更是出了差池,譬如,错将阿苓当作我现世同窗,后古书焚毁,方回了神志。”
  
  阿山冲他颔首笑道:“是了,因那熊如简便是你。”
  
  藏精仙客便又叹道:“我知阿凫前世今生,未有一世是熊如简,更莫说那熊如简与阿苓亦非现世轮转之中人。其人俱是屈子笔下文章又幻出的一些人物,莫不是因性情感召,灵犀一照,便融了虚实?”
  
  儵帝笑道:“凰弟弟如今方悟了,甚好,甚好。众人于三千大千世界占一小方圆,怎堪探得每一方小世界中纠葛缘故?弟弟向来不昧痴相,如今却教我看了你笑话。”
  
  藏精仙客羞涩一笑,道:“帝君莫再笑了,我是被你晃了眼,灭了我这三昧真火,方看不明白。”便又问阿山道:“向来山鬼被拘山中,不得离山,你不仅离了山,更来得太古之时,想必已封得神号。”
  
  小月听之,喜道:“当真如此?”
  
  阿山笑曰:“当真如此。”
  
  姬三凫亦替他高兴,问道:“封了何号?”
  
  阿山道:“号为青山幻君。”
  
  小月呢喃其号,复又道:“青山幻君,青山幻君,当日一别,未盼此生复见,我那时哪知你耗尽性命,只当你不屑见我,后我终得道登仙,方知了你的苦衷,再不能原谅自己。怎的就逼迫你沦落至此?如今一见,方了了这桩痛事。”
  
  青山幻君便笑道:“阿苓仙姑又何必自责?当日我因兑你诺言,降得雨露于百姓,方积了仙德;因你与阿凫诚心待我,方使我化了真身;又因助得古道脉承,方得了封号。如此说来,你二位实乃阿山恩人哪。”
  
  姬三凫亦已动了真情,道:“怎的敢称恩人?那时我二人俗得不能再俗,你却是清风朗月,你却不怕我等泥人顽石染得你污浊,方使我二人于蒙昧痛苦之时信得世有香草美人,身着彩云霓裳,绕着沧海九渊,我等方知,纵然众人皆弃,那美人仍候于原地,等我归家。若无你,我等又如何点得真悟?”
  
  青山幻君听之,几要落泪,便别过了头,那头儵帝方道:“既见了故人,却不邀故人一同饮些美酒?”
  
  青山幻君作揖道:“帝君,我尚有些差事,便先行别过了。只是方才路过,听得其他仙客说及古道之事,方冒昧打扰。”
  
  儵帝道:“并未打扰,既如此,你且先忙去吧!”青山幻君便与阿凫一行道了别,留得一桌默然。儵帝眯着眼儿,笑道:“想来诸位俱是醉了,尔等不如暂睡一会儿,歇起来我便带诸位去往那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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