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：玄铁武馆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墙角立着几个腌鱼的陶缸，缸口封着油纸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咸腥味。
　　
　　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正坐在井边磨刀，看见矮胖男人领着个年轻人进来，放下磨刀石站起来。
　　
　　“这位是林公子。”矮胖男人把木符递给精瘦男人，
　　
　　“沈姑娘的人。”
　　
　　精瘦男人就是刘掌柜。
　　
　　他接过木符，只看了一眼就收进怀里，上下打量了林墨几息。
　　
　　他的眼睛很利，不像鱼贩子，倒像在水上漂了几十年的老船把式。
　　
　　看人跟看水流一样，不紧不慢，但什么都逃不过。
　　
　　“沈姑娘的信我们前天就收到了。她说你这两天到。”
　　
　　刘掌柜指了指井边的石凳，“坐。”
　　
　　林墨坐下来。院子里的黄猫跑过来蹭他的腿，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　　
　　不是刚才柜台上那只，是另一只，更肥，毛色更深。这地方不知道养了多少只猫。
　　
　　“沈姑娘说你需要两个人。”
　　
　　刘掌柜开门见山，
　　
　　“一个熟水路的，帮你摸清楚郡城水下的所有通道——江底暗流、排污暗渠、码头下面的桩基结构，还有玄铁武馆靠江那一侧的岸墙底下有什么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另一个熟街面的，帮你把郡城武馆的势力分布摸清楚。”
　　
　　“玄铁武馆有几个分馆，每个分馆有几个教头，谁是孟彪的人谁是孟川的人，哪家武馆跟玄铁武馆不对付，哪条街是玄铁武馆的暗桩。”
　　
　　林墨点了点头。沈青溪在信里已经替他把需求说得很清楚了，不需要再多费口舌。
　　
　　“熟水路的那个，就是杀鱼的老张。”
　　
　　刘掌柜指了指蹲在铺子门口继续杀鱼的矮胖男人，
　　
　　“他在江城码头杀了二十年鱼，江底有几块礁石、哪条暗流往哪拐、枯水期和丰水期水位差多少，他闭着眼睛都能给你画出来。你要摸的暗渠和岸墙，他两炷香之内给你摸透。”
　　
　　“熟街面的那个呢？”
　　
　　“是我。”刘掌柜一脸理所当然，
　　
　　“江记鱼档在城南码头开了十五年，郡城里每一家武馆都在我家买过鱼。武师也是人，也要吃饭。玄铁武馆的厨房每天从我这里订三十斤鲜鱼，我亲自送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见过方宏吃饭，见过孟彪吃饭，见过孟川给师弟夹菜。在饭桌上能看出很多东西。”
　　
　　林墨靠在井沿上。
　　
　　沈青溪给他留的这两个人，一个能在水下带路，一个能光明正大地进出玄铁武馆的厨房。
　　
　　这种资源不是一天两天能搭建起来的。
　　
　　“沈姑娘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　　
　　刘掌柜从井里打了一桶水，倒了两碗，一碗推到林墨面前，一碗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，
　　
　　“玄铁武馆最近确实在招揽水战高手，开价很高，但应者寥寥。原因是方宏放话太快了——他到处跟人说龙种的事，想用龙种当诱饵招人。”
　　
　　“效果适得其反。有点脑子的水战高手一听要去跟龙抢东西，头摇得比江浪还快。所以招到现在，只招到七八个人，而且没有六品以上的。”
　　
　　“真正能在水下打的武师，要么自己单干，要么早就被大势力包了，谁会为了几两银子去给玄铁武馆卖命？”
　　
　　林墨端起碗喝了一口水。
　　
　　井水冰凉，带着一丝微甜的矿物质气息。
　　
　　“方宏是副馆主。馆主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