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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风雪夜行

  第九章 风雪夜行 (第1/2页)
  
  小厮那声惊恐到破音的嚎叫,像一滴滚油砸进烧红的铁鏊,瞬间在刚因火势受控而稍显平静的侯府后巷,炸起新一轮混乱的喧嚣。
  
  “鬼?哪儿来的鬼?西院后头?不是刚灭了火吗?”杂沓的脚步声裹着惊疑的议论从远处涌来,却又在靠近荒巷时诡异地顿住,人人脚步迟疑,谁也不愿率先踏入这片素来被视作不祥的死角。
  
  青瑶背靠在冰得刺骨的门板上,肋下因方才剧烈挣扎传来阵阵钝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扎。她强压下喘息,侧耳贴住木门凝神细听。
  
  门外风雪呜咽,人声渐远,最近处只剩寒风卷雪的嘶鸣——那个被吓破胆的小厮是真的逃远了。短时间内,“闹鬼”的恐惧足以压下所有人的好奇心,这扇出了问题的锁,绝不会有人再来查看。
  
  这片刻无人打扰的空隙,就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  
  她不敢休息,更不敢沉溺于后怕。指尖从储物格中摸出那枚立了大功的残破铜片,寒冻与用力过度让指节微微发颤,可她握得极稳。眼下真正的阻碍,是门后那根横插的硬木门闩。
  
  青瑶再次攀上那堆简陋的石块矮台,将眼睛贴紧门板上方年久失修裂开的细缝。外头天色依旧沉如墨汁,唯有雪地映着远处救火余烬的微光,勉强勾勒出门闩粗壮的模糊轮廓。
  
  硬木所制,结实厚重,两头深深嵌进门框凹槽,从内无半点着力点。仅凭一片薄铜和蛮力想撞开,根本是痴人说梦。
  
  但她不必撞断它。
  
  青瑶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一寸寸扫过门闩与门框的接合处。木料经长年潮燥交替,早已隐生裂痕,门闩再坚固,固定它的结构也绝非无懈可击。
  
  找到了。
  
  门闩靠近她这一侧的末端,与凹槽咬合的地方色泽暗沉,木料早已朽软,固定它防脱的,不过是一枚从上钉入的简易木楔。
  
  她要的不是破门,只是让它松动。
  
  铜片太薄,撑不起撬力,她需要更趁手的工具。青瑶滑下石台,快步扑到墙角那堆废弃杂物前,借着微茫天光飞快翻找。腐朽木棍、断砖锈钉……指尖最终攥住一根两尺长、拇指粗、一头带着不规则断口的硬木椅腿。不知遗弃了多少岁月,木色发黑,握在手里却沉实坚硬。
  
  就是它。
  
  她将木棍尖锐的断口抵在地面,用铜片边缘小心刮磨另一头,慢慢修出一个浅楔。黑暗与酷寒中,木屑簌簌落地,虎口被震得发麻,冷汗再次浸透额发,可她心无旁骛,眼中只有手中的工具与门后的门闩。远处的喧嚣彻底沉寂,天地间只剩风雪呼啸,她孤身一人,在与这扇囚门做最孤绝的角力。
  
  木棍修整完毕,青瑶再度攀上石台,将楔头小心翼翼从门缝探出去,精准对准门闩末端朽烂的接合处。随即肩窝顶住木棍末端,身体前倾,以全身重量与腰腹之力,缓慢、持续地向前顶压撬动。
  
  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  
  木头挤压摩擦的刺耳声响,在雪夜中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揪紧她的神经。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轻颤,巨大的阻力顺着木棍传来,门闩纹丝不动。
  
  力量不够,角度也错了。
  
  她急促喘息,冰冷的空气灼烧喉咙。不能硬来,否则唯一的工具会断,动静也会引来人。青瑶收回木棍,再次对准朽烂更甚的另一侧,沉腰再度发力。
  
  “嘎吱……嘣!”
  
  一声细脆的断裂声破空而来——不是门闩,是固定的木楔崩裂了!
  
  门闩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  
  青瑶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她凝神再压,阻力明显小了大半,门闩末端以微不可察的幅度,向外挪了一丝。
  
  有戏!
  
  濒死的希望被这点松动瞬间点燃,她不顾肩臂酸麻、腹中坠痛,咬紧牙关将木棍卡到最稳角度,把全身力气与憋着的一口气,尽数压了上去!
  
  “嘿——!”
  
  压抑的闷哼从喉间迸出。
  
  “嘎——嘣!咔啦!”
  
  一连串断裂摩擦声骤响!门闩末端朽木彻底崩开一小块,嵌紧的木楔彻底松脱!原本严丝合缝的门闩歪向一侧,与门框间裂开一指宽的缝隙。
  
  够了!
  
  青瑶几乎脱力,从石台上踉跄滑下,背靠门板大口喘着气,冷汗被寒风一吹,冻得她浑身战栗。可她眼底燃着近乎疯狂的光,没有半分停歇。
  
  挪开石块清空障碍,她侧身抵门,双手按实,脚掌蹬地稳住重心。
  
  成败,在此一举。
  
  她不再蛮力冲撞,而是以肩掌感受门板震颤,寻到松脱门闩的受力点,借身体重量配合巧劲,缓缓向外一顶——
  
  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  
  厚重门轴转动的干涩呻吟,刺破风雪。
  
  门,开了。
  
  只一道不足一掌宽的缝,可夹着雪片的寒风毫无阻拦地扑在她脸上,冰冷、凛冽,却带着自由的气息。
  
  门外是覆雪泥泞的荒院,是倒塌的矮墙,是模糊的屋脊,是漫天漫地无边无际的风雪长夜。
  
  她出来了。从那座困了她数月、几乎将她活埋的囚笼里,踏出了第一步。
  
  没有狂喜,没有恸哭,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,与恍如隔世的不真实。她扶着门框稳住发软的腿,目光警惕扫过四周。夜色与风雪是最好的屏障,侯府已重归沉睡,只剩零星灯火,像巨兽半阖的眼。
  
  不能停留。每一秒都在赌命。
  
  她迅速退回门内,将木棍、铜片、布条、破毡尽数塞进储物格,深吸一口寒气,侧身从门缝中挤了出去。
  
  双脚真正踩进门外雪地的刹那,一股失重般的眩晕袭来——不是体虚,是长期禁锢后骤然闯入广阔天地的心理震颤。她立刻回神,绝不能走正路,绝不能留下清晰脚印。
  
  目光锁定院角倒塌的矮墙,翻过去,便是通往府外的僻静荒径。她借着残垣阴影掩护,踮脚踩过无人踏过的新雪,快步抵到墙下。墙砖湿滑覆雪,她试了试攀力,腹中胎儿似是感应到母亲的剧烈动作,不安地轻动了一下。
  
  青瑶动作一顿,掌心轻轻按住小腹,无声安抚,随即咬牙抓住墙砖凸起,用尽最后力气翻了过去。
  
  落地时踉跄摔倒,雪沫灌进衣领,冰得她一哆嗦。她顾不上疼,迅速爬起回头望去——那扇被她撬开的门,静静立在风雪里,像一道被遗弃的旧伤。囚笼,终于被她甩在了身后。
  
  前路茫茫,风雪封途。她身无分文,只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系统,腹中一个未出世的孩子,和一腔淬了冰的恨意。
  
  但她出来了。
  
  青瑶拍落身上积雪,辨明方向,朝着侯府灯火最暗、最荒凉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走去。单薄破烂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风,片刻便冻得发硬,可她走得极稳,每一步,都在远离这座吃人的侯府。
  
  风雪很快抹平了她的脚印,吞没了她的身影。
  
  侯府深处,安瑞正拥着有孕的如夫人安睡,青瑞在梦中盘算着利益算计。没有人会想起,那个被他们丢在冷院、认定早已冻饿而死的女人,已经撕开囚笼,走进了无边风雪。
  
  她像一个无声的幽灵,又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火种,不知去向,却暗藏燎原之势。
  
  风雪越刮越猛,鹅毛大雪被狂风卷成白色旋涡,劈头盖脸砸下,能见度不足十步。青瑶在厚雪中艰难跋涉,身后那座蛰伏如巨兽的侯府,很快被风雪彻底吞噬,消失在黑暗与白茫茫之中。
  
  寒冷,是此刻唯一真实的酷刑。浸透雪水的破衣形同虚设,寒风如冰针穿骨,四肢迅速麻木,脸颊耳朵失去知觉,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刃割过喉咙,直刺肺腑,锐痛难忍。
  
  腹中孩子躁动不安,青瑶一手死死护着小腹,一手徒劳遮挡风雪,视线模糊,方向难辨。她只能凭着模糊记忆与本能,远离灯火人烟,往最荒寂的黑暗里走。
  
  不能停。停下,就会冻成一具无名尸。
  
  她咬紧牙关,靠意志力驱动僵硬的双腿。脚下是荒野、田埂还是乱葬岗,她一无所知,只知道必须逃出侯府的势力范围,越远越好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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