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双重算计 (第1/2页)
箭雨收势,安瑞翻身下马的瞬间,侯府护卫已结成剑阵,将残存的影阁众人团团围住。
他一步跨出,藏青色锦袍下摆扫过积雪,目光死死锁着燕凛怀里的青瑶,从她惨白的脸色,到沾着血渍的裙摆,再到那隆起的小腹,每看一眼,心口的钝痛就加重一分。
四个月。
他将她扔在冷院不闻不问的四个月里,她竟怀着他的孩子,在冰天雪地里遭了这么多罪。
“放下她。”安瑞的声音低沉,带着强压的克制,看向燕凛的眼神里翻涌着戾气,“我的人,还轮不到旁人来抱。”
燕凛非但没放,反而将青瑶又往怀里护了护,柴刀横在身前,刀尖直指安瑞:“安侯爷?你把她扔在冷院任人欺凌时,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人?她被你妹妹设计、被影阁追杀时,你的侯府护卫又在哪里?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精准扎进安瑞的软肋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哑声开口:“我知道错了。青瑶,跟我回侯府,我请太医院院判亲自来,护你和孩子周全,青瑞那边,我已经……”
“你查清楚了?”青瑶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雪,却带着刺骨的寒凉。
她撑着燕凛的手臂,缓缓从他怀里直起身。腹部的绞痛因四宝的护持稍缓,她站得不算稳,却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从未折断的寒梅。
安瑞看着她眼底的死寂,心头一紧:“是,青瑞承认了,大婚之夜的催情药是她下的,是她设计了你,也是她买通影阁……”
“大婚之夜?”青瑶笑了,笑意里却半分温度都没有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,“安瑞,你真以为,我和你的牵扯,只从大婚之夜开始?”
安瑞猛地顿住,瞳孔骤缩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成亲前一个月,城郊别院,那场‘意外’,你还记得吗?”青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安瑞心上,“我被青瑞灌了药,扔在别院厢房里,推门进来的人,是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安瑞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想起那个醉酒的夜晚,想起朦胧中怀里温软的身躯,想起第二天清晨空无一人的床榻,想起青瑞哭着跪在他面前,说“姐姐她不知廉耻,设计勾引你”——他当时只当是青瑶为了攀附权贵耍的手段,甚至厌恶地骂了她一句“不知廉耻”。
原来,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连环计。
“是青瑞。”青瑶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,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恨意,“她先设计让我失身于你,再在大婚之夜给你下催情药,让你以为我是两次算计你的蛇蝎女人。她要的,从来不是替嫁,是要我身败名裂,要我永远抬不起头,要你彻底厌弃我,这样她才能顺理成章地,取代我成为安侯府的女主人!”
“我……”安瑞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成亲前一个月,青瑶红着眼眶来找他,想解释什么,却被他不耐烦地打断;想起他听信青瑞的话,在众人面前羞辱青瑶“不知廉耻”;想起他将她扔在冷院,任由青瑞磋磨——他亲手,将那个被两次陷害的女子,推入了更深的深渊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安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,他踉跄着上前一步,想触碰她的脸颊,却被青瑶偏头躲开。
那躲闪的动作,轻描淡写,却比刀割还疼。
“安瑞,”青瑶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,“你错的,从来不是‘误会我’,是你从未信过我,从未看过我一眼,从未想过,我也是被伤害的那个人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雪地里的血脚印清晰刺眼:“成亲前,我被你骂作不知廉耻;大婚夜,我被你恨之入骨;冷院里,我被青瑞磋磨得差点一尸五命。你现在说你错了,晚了。”
燕凛在一旁冷声补充:“侯爷可知,青瑶发现自己怀孕时,是在冷院的柴房里,身边连一口热水都没有。她为了保住这四个孩子,挖野菜、晒药草,甚至在大雪天里,踩着冰面去采能安胎的药草,差点掉进冰窟窿里。”
“四个孩子?”安瑞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腹上,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怀的是……四胞胎?”
青瑶抚上小腹,眼底终于漾起一丝温柔,却唯独不给他半分:“是。我的四个孩子,语泽、锦程、思晨、宸晨。他们在我肚子里,比你这个父亲靠谱多了——方才我撞在石头上,是他们护着我,是他们提醒我危险。”
这话像重锤,狠狠砸在安瑞心上。他想起自己得知她怀孕时的冷漠,想起自己甚至想过让她打掉孩子,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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