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何方妖孽,竟敢附身谢烬尘! (第2/2页)
姜渡生停下动作,看着他,“什么?”
他喉结微动,清晰地吐出那个执念:“给王大壮换张脸。”
姜渡生:“…”
这人到底对释清莲有多大心结?那张脸是过不去了?
谢烬尘见她抿唇不语,眼神微微黯淡,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,声音也低了几分,仿佛带着落寞:
“罢了,不答应便不答应。横竖在你心里,王大壮紧要,释清莲名好听、人也好看,独独我…”
他话没说完,姜渡生却倏然眯起了眼睛,双手捧住他的脸,仔仔细细、认认真真地端详起来。
她左看看,右瞧瞧,眉心微蹙,仿佛在审视什么极为可疑的物件。
然后,她一脸严肃地喃喃自语:“不对劲,莫不是在国公府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?”
话音未落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“啪”地一声,将一张黄澄澄的驱邪符径直贴在了谢烬尘的额头上。
符纸垂落,遮住他半边眉眼。
“何方妖孽,竟敢附身谢烬尘!”姜渡生后退半步,手捏剑诀,清叱一声,气势凛然,“还不速速现形退散!”
谢烬尘:“…”
额头上贴着符纸,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,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。
烛光下,映着他半边俊脸隐在符纸的阴影下,表情彻底凝固,唯有一双眸子,在昏黄光影中幽幽沉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吹得额前的符纸簌簌轻抖。
随后,他抬起手,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拈住符纸边缘,将它轻轻揭了下来。
动作轻柔,却莫名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。
他掀起眼帘,眼神危险地眯起,看向那一脸我在认真驱邪的姜渡生。
“姜、渡、生。”他一字一顿,齿间磨出她的名字,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你今晚,自己睡吧。”
说完,他手臂一伸,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将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符纸,“啪”地一下,反贴在了姜渡生光洁的额头上。
“抓你的鬼去吧!”他冷哼一声,站起身径直走向隔壁房间,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三分。
徒留姜渡生一人立在原地,顶着一张垂落半遮眼的黄符纸,眨了眨眼。
额头上传来纸张的微凉触感,她抬手摸了摸,又隔着墙看着仿佛冒着丝丝寒气的隔壁厢房,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意从唇角漾开,染亮了眼眸,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摇曳的烛光下盈盈跃动,鲜活明艳。
只是笑意未尽,体内那股熟悉的阴寒之气,已随着子时的临近,开始悄然涌动。
她收敛了笑,抬手揭下额头的符纸,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袖中。
半炷香后,隔壁厢房毫无动静。
姜渡生盘膝坐在自己床上,忍了又忍,那股寒意非但没散,反似毒蛇般顺着脊骨往上攀。
最终,她走下床榻,趿拉着鞋,走到隔壁厢房门口。
“砰砰砰!”她没客气,直接拍门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谢烬尘,我好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