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你方才,冷漠地唤我谢世子 (第2/2页)
可这份爱里,是否也掺杂了自己过于强烈的给予执念?
他执着于那个圆满的形式,是否在某种意义上,也是在执着于证明自己的爱?
昨夜他克制最后一步,是珍重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住相?
姜渡生的声音平稳依旧,在车厢内回荡。
她并非故意用经文内容影射谢烬尘,但这种充满安宁力量的诵念,本身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场,如同阳光普照,万物显形。
谢烬尘身处其中,避无可避。
那些经文仿佛化作细小的针,不痛,却一下下轻刺着他内心某些固守的角落。
他想握住姜渡生的手,想将她搂进怀里用亲吻堵住她的声音,可看着她专注诵读的模样,那些带着情欲意味的念头竟有些无处着落。
此刻的她,仿佛笼罩在一层不可侵扰的光晕里。
谢烬尘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被姜渡生念经超度的鬼物是什么感觉。
不是痛苦,而是被一种无处可逃的力量反复冲刷的无力感。
谢烬尘揉了揉眉心,试图驱散耳中越来越清晰的梵音,却发现那声音仿佛已烙在脑海里。
姜渡生翻过一页,继续念道:“若以色见我,以音声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见如来…”
谢烬尘深吸一口气,终于忍无可忍,倏地倾身过去,一只手按住了她正在翻页的手。
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,中断了那滔滔不绝的诵经声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看到姜渡生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得逞笑意,快得几乎抓不住,但确实存在。
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,方才那萦绕不绝的梵音戛然而止。
谢烬尘盯着她,眼底墨色翻涌,有无奈,有气恼,有被算计了的不甘,更多的…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他指腹摩挲着姜渡生的下巴,声音微哑,“姜渡生,你真是…”
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心情。
姜渡生任由他捏着下巴,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
“怎么?我诵读佛经,静心宁神,可有错处?谢世子莫非听不得这清净之音?”
谢烬尘看着她这副划清界限的模样,气极反笑。
他忽然低头,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不是亲吻,更像是惩罚。
“姜渡生,” 他退开些许,却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,目光牢牢锁着她,不容她逃避,“你赢了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,但下一句却斩钉截铁,“过几年再成婚?你想都别想。” 一字一顿,毫无商量余地。
谢烬尘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认输后的坦诚,“但…我承认,或许是我太过执拗于形式,给了你和我自己,不必要的束缚和煎熬。”
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,但姜渡生听懂了。
那条他为自己设定的底线,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放弃原则,而是学会了在原则与真情之间,寻找平衡。
姜渡生眼底那丝得逞的笑意终于完全漾开,她合上经书,随手放到一边。
谢烬尘一直紧盯着她的神色变化,见她眉宇间那层刻意为之的冷淡疏离终于消散了,心头那根绷着的弦才彻底松下。
他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将她半圈在怀中,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满:
“你方才,冷漠地唤我谢世子。”
他重复着那三个字,仿佛那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称呼,“我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