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记得把门锁上 (第2/2页)
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。本就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更显压迫,挡在姜家人与那些混混之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我是姜瑞雪同志的未婚夫。”
他刻意加重最后三个字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几个混混。
“我们已经在谈婚论嫁,结婚报告这两天就会递交。现在——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姜家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今天的煤渣,天亮前我会挑完。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屋内死寂。
那几个混混被高铮一身军装和凌厉眼神慑住,互相对视几眼,终究不敢和军人硬扛,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门关上。
袁雅芝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,被姜山扶住。老两口惊疑不定地看着高铮,又看向女儿,嘴唇哆嗦着,却问不出一句话。
姜瑞雪深吸一口气,知道瞒不住。她扶母亲坐下,倒了碗热水,然后当着高铮的面,将张鹏不能人道、下药借种、自己果断离婚的经过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没有哭诉,没有煽情,甚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但越是如此,越让姜家父母心如刀绞。
袁雅芝听完,一把抱住女儿,压抑的哭声终于溢出喉咙:“我苦命的雪啊……你怎么不早说……这两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……”
姜山一拳砸在土炕沿上,老泪纵横:“畜生!张家一家都是畜生!我……我去跟他们拼了!”
高铮始终沉默地站着。当听到姜瑞雪用平静语气描述被下药经过时,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,手背青筋暴起。
袁雅芝听着听着,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,拉着姜瑞雪的手一个劲的絮叨:“我的傻孩子,遇到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不和家里说呢?这两年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还被张家人算计成这样,这张家也太欺负人了!”
姜山恨得一巴掌重重拍在墙面上:“不行,我找他去!”
墙皮顺势跌落,扑簌簌落了他一身黄土,惹得姜山尴尬的赶紧拍掉头上身上的黄土。
这时候的姜瑞雪才得以看清,姜家的环境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。
想当年他们家作为知识分子下乡务农,姜山夫妇丢掉热爱的科研项目,与一众农人投身最俭朴的农活中。
一年四季的劳苦农活,以及艰苦简陋的生存环境,不仅磨炼着他们夫妇的精神肉体,还得时刻提防有小人惦记他家那如花似玉一般的女儿姜瑞雪。
如今……唉……
袁雅芝抹掉眼角的泪水,拉着姜瑞雪的怜爱着问道:“我的瑞雪,你离婚以后该怎么办啊!”
眼下老夫妻自身难保,又该如何能保护离异在家的女儿不受欺负呢?
姜瑞雪内心酸涩,挥挥拳头,故作凶恶地说道:“不怕,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,谁也不敢欺负咱。”
姜山同样愁眉苦脸,他暗恨自己年轻时只顾着钻研科研项目,没有多学一招半式,不然也不会屡次吃那些瘪犊子的亏。
“叔,婶,瑞雪离婚的事情和我有关。我确实想娶姜瑞雪同志做媳妇,请你们相信我,一定会好好对待瑞雪,不让她,也不让你们再受欺负。”高铮的视线落在姜瑞雪脸上,他的表情笃定认真:“姜瑞雪同志,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的情况。我在家中排行老大,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,现在在部队当营长,没有任何不良嗜好,也没有别的相好。如果你同意,趁着这次休假,我希望能把婚事办妥。彩礼800块,三转一响我都会准备好,到时候就来你家迎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