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蒋建国到了 (第1/2页)
两个侍女同时应了一声。
淡紫短衫的侍女快步往殿外走去,鞋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青色长裙的侍女领着李然往药浴室走。
穿过侧廊的时候,又有三个姑娘从不同方向冒出来……
白芷从走廊拐角处探出头,鹅黄短衫的那个从柱子后面蹦出来,苏婉从餐厅的方向走过来。
她们看见李然,眼睛同时亮起来:
“李然先生……药浴准备好了,水是刚换的,药材是按稚圭小姐留的新方子配的。”
“新方子?”
“嗯嗯。稚圭小姐昨天给的。说要等您实战完再泡,效果比之前那个方子好……不过可能会更痛一点。”
苏婉走在他旁边,月白色的交领长衫,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细带。
步子不急不缓,身上的香味飘过来,说不清具体是什么香。
像雨后竹林里浮起来的那层水汽。
她侧过头看着李然,嘴角弯着,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忧。
进了药浴室,门在身后关上。
池子里的水已经放好了,热气从水面升起来,把整个房间蒸得水汽氤氲。
水的颜色和之前不一样……
上一次是五颜六色的浑浊,暗红、深褐、墨绿、琥珀色混在一起。
这一次水的颜色偏浅,淡金色的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,药材的味道比以前更浓、更杂、更烈。
李然刚抬起手准备解扣子,苏婉的手已经伸过来了。
指尖按在他的领口上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。
指甲修剪得很短,涂着一层极淡的透明甲油。
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,只有反光的时候能在指甲边缘亮一圈很细的光弧。
白芷从另一边凑上来,手指搭在他的腰带上,脸离他很近,睫毛垂着,嘴角带着一点害羞的弧度。
鹅黄短衫的姑娘绕到背后,把他的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,手指擦过他的手臂。
还有一个穿藕色长裙的,蹲在池边用手试水温。
裙摆铺在石板上,头发从肩头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不行不行……稚圭小姐交代过了,您泡这个新方子之前要先检查一下身上的伤。有的伤外敷,有的伤内服,不一样的。您自己搞不清楚……”
苏婉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三颗扣子。
指尖偶尔碰到他锁骨下面的皮肤,微凉的,带着一点湿意……
大概是在殿门外等候时手上沾了雪水。
衣襟被推开,露出胸口和腹部。
几个姑娘同时凑近了看……
肋骨侧面有一块拳头大的青紫,是下午被一拳从侧面砸中留下的。
腹部有两道浅浅的淤痕,是被人用膝盖顶到的。
后背上还有一大片红印,是摔在格斗场地面上蹭出来的。
“这么多伤……”
白芷的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伸出手想碰,又不敢碰,手指悬在淤青上方隔了半寸,指尖在空气中微微发颤。
“肯定很疼吧。”
“不疼。”
鹅黄短衫的姑娘已经蹲到他腿边,开始解他的腰带。
动作很快,比苏婉快得多——腰带被扯开,裤子往下褪。
李然下意识伸手去抓裤腰。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不行……”
四五只手同时伸上来,把他的手按住了。
有苏婉的手,白芷的手,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池边回来的藕色长裙姑娘的手……
她的手指还带着热水泡过之后的温热,按在他手背上,软软的,但力道很到位。
“稚圭小姐说了,您会不好意思,让我们一定要帮您。”
裤子被褪下去了。
然后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鹅黄短衫的姑娘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边缘,抬头看了他一眼,脸先红了……
从脖子红到耳根,睫毛扑闪扑闪的。
但她没有停……
手指往下一拉,干脆利落。
整间浴室里同时响起了好几声轻呼。
有人在捂嘴,但没有捂实——指缝张着,漏出半口气。
有人在往后退,退到一半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白芷的脸红透了,耳根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苏婉低头看了一眼,眉梢挑了一下,那个动作很轻。
只是一瞬间,然后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鹅黄短衫的姑娘手上的内裤还没放下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李然趁她们愣神的功夫,直接跳进池子里。
哗啦一声。
水花溅起来,溅在池边几个姑娘的裙摆上。
热水漫过腰,漫过胸口,漫到脖子。
他把整个身体沉进水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然后痛来了。
不是慢慢来的,是一瞬间同时从所有方向涌过来的。
和之前几次药浴完全不同——之前是刀割,是针刺,是铁棍往经脉里捅。
这一次是另一种痛——沉、闷、从骨头里往外胀,不是从外面往里钻,是从里面往外涨。
像身体里埋了无数颗种子,种子同时发芽。
根须从骨髓里往外扎,穿过骨头,穿过肌肉,穿过皮肤,每扎穿一层就炸开一片闷胀。
李然的嘴张开了,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他的脸从滚烫的红变成了用力过度的红,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。
汗水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滚落,和脸上的水珠混在一起。
手抓住池子边缘。
池子旁边的姑娘们全都白了脸。
鹅黄短衫的那个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白芷咬着嘴唇,手指绞在一起。
穿藕色长裙的那个把试水温的手收回来,攥在胸口。
苏婉蹲在池边,离李然最近,眉头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里的担忧满到要溢出来。
“真的这么痛吗……”
声音发颤: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李然在剧痛里运转心法。
气息从丹田出发,走会阴,上脊柱,过三关,入头顶。
第二层心法的路线比以前更宽了,气息走在里面,像溪水流过被拓宽的河道。
药力在经脉里翻涌,被心法的气息带着走,每走完一圈,那股闷胀就减轻一丝。
身体在疼痛中找到了一个喘息的缝隙。
一个小时后,剧痛开始退潮……
从骨头里退出去,从肌肉里退出去,从皮肤下面退出去。
水面的颜色变了,从淡金变成浅灰,从浅灰变成接近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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