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神魂禁地 (第2/2页)
冰冷的泥浆和弥漫的星瘴,被隔离在外。
“吼?”
泽鳞鳄立刻察觉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惕声音。
这枚一直被云疏月妥帖藏好的蛋,此刻突然现身,分明是想趁虚而入,抢夺聚灵珠。
它伏低身,前爪抠进泥里,锋利的獠牙外露,这是攻击的前兆。
对妖兽而言,任何未经允许、在它地盘上释放力量的陌生存在,都是威胁!
尤其这蛋的气息,隐隐激起它血脉深处某种莫名的压抑感。
面对泽鳞鳄的敌意,蛋没有丝毫退缩。
蛋壳上的金红光晕愈发炽盛,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蛋壳中缓缓散发出来。
这股威压,并没有多少灵力的波动,却带着更古老的气息,仿佛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震慑。
泽鳞鳄刚往前挪动半步,便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。
它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,咆哮声也变得低沉怯懦,眼中的杀意渐渐被恐惧取代,连脑袋都下意识低垂下来,露出臣服之色。
没人知晓,这枚蛋中孕育的生灵,本就拥有着远超泽鳞鳄的上古血脉!
只是它尚未破壳,又被百里屠下了蚀魂印,一旦动用本源力量,蚀魂印便会趁机反噬。
不仅会损伤自身本源,还可能牵连云疏月的心神,反倒成了拖累。
所以,它平日里都乖乖地呆在云疏月怀中。
而此刻,它已经顾不上那么多,直接动用血脉威压震慑泽鳞鳄,同时护住云疏月的身躯。
光幕之中,云疏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毫无血色,体内的灵力愈发躁动。
丹田处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,修为瓶颈的松动越来越明显,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桎梏,反倒有灵力逆行的迹象。
她的眉心渗出一滴血珠。
沉星泽的瘴气顺着光幕的缝隙悄悄渗入,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神识。
若再无人干预,她要么被逆行的灵力反噬,经脉尽断而亡;
要么被星瘴吞噬神识,彻底沦为痴傻,再也醒不过来。
蛋壳轻轻颤动起来。
一道微弱而坚定的意念从蛋中传出,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云疏月的神魂壁垒。
神魂之地,是一个修士最隐秘、最脆弱,也最不容侵犯的绝对禁域。
那是意念的根源,是“我”之所以为“我”的精神彼岸。
外人莫说踏入,便是稍稍靠近,都会引发本我最激烈的反击。
唯有生死相托、绝对信任之人,方可一试。
更何况,在神魂之中,魂主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柄。
此刻云疏月处于浑噩状态,若她的本我将这贸然靠近的“异物”判为威胁,哪怕她只生出一丝排斥的念头,都足以将这缕外来的意念轻易抹杀。
眼下,这枚蛋尚未破壳。
这道探出的意念便是它全部灵性所在,是它于混沌中萌发的“我”的雏形。
意念若散,灵性即灭。
一旦它的意念被抹杀,它便会彻底消散,再也没有破壳的可能。
它在赌。
赌上自己存在的一切可能,去换一个救她的机会。
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那道微弱的意念,温柔又决绝地直奔云疏月的神魂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