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星陨异象,战骨初鸣 (第1/2页)
楚玄的手指动了。
那不是抽搐,也不是梦魇后的痉挛,而是一次清晰的、有意识的屈伸。指甲刮过寒玉石床表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嚓”,像是刀锋划过铁皮。
他睁开了眼。
石室依旧幽暗,油灯摇曳,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。井道风从头顶灌下,带着地底湿冷的气息。玉符嵌在床沿,阵纹微亮,蓝光如水波流转,隔绝内外。一切与昏迷前无异。
可体内不同了。
骨骼深处,一股温热的洪流正缓缓循环。它不走经脉,不入丹田,只在骨髓之中奔涌,像熔化的铁水浇铸进干裂的模具。左眉骨至耳垂的三道血痕已结痂,但皮肤下仍有细微震颤,仿佛有东西在皮肉之下低鸣。
他撑起身子。
动作迟缓,关节僵硬。夺源术留下的创伤未消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呼吸稍重便如针扎。但他没有停。一手按地,脊背弓起,膝盖抵石,一寸一寸将自己从寒玉床上拖起。双腿发软,站不稳,便扶着墙走。指尖划过石壁,留下一道带血的痕迹。
他知道不能留在这里。
楚啸天救了他,封他于密室,是护,也是囚。族中长老早已视他为灾星,若知他体内生变,必起杀心。秦苍宇虽退,却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必须离开,哪怕只有一刻,也得看清这骨中之物,究竟为何而醒。
暗梯在井底角落。
他挪过去,一脚踩空,摔下三级台阶。肩头撞在石棱上,闷响一声。他咬牙爬起,继续向上。十步,二十步……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。井口近了,月光漏下一束,照在他脸上。他抬手遮光,瞳孔收缩——那束光中,尘埃翻飞,竟被无形之力牵引,丝丝缕缕钻入他毛孔。
天地精气,在主动靠近他。
他爬上地面。
夜风扑面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部落沉睡,篝火将熄,巡逻的族人躲在屋檐下打盹。他贴着墙根走,避开灯火,穿过粮仓后巷,踏上通往后山的小径。碎石硌脚,荆棘划破裤腿,他不管。山路陡峭,他手脚并用,攀上断崖,翻过乱石堆,终于登顶。
孤峰之上,四野空旷。
他站在崖边,抬头望天。
天穹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云层撕裂,也不是雷暴前兆,而是真正的“裂”——一道横贯夜空的漆黑缝隙,深不见底,边缘泛着赤金色光晕。其内星辰翻滚,如沸水蒸腾,一颗接一颗脱离轨道,拖着长长的火尾坠落大地。轰!轰!轰!远方接连炸开赤光,山林燃烧,岩浆喷涌,大地震颤。
星陨。
他站着,一动不动。风吹乱他的黑发,赤瞳映着天火,像两簇燃起的野火。就在此刻,体内的骨流骤然加速。脊柱如被重锤敲击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闷响。那不是声音,是感知——他“听”到了骨头的震动,低沉、古老、带着金属般的回音,仿佛远古战鼓在血脉中擂动。
万古独尊骨,在回应天象。
一股吸力自骨中爆发。不靠功法,不靠意念,纯粹是本能。周遭天地精气疯狂汇聚,化作淡青色气流,盘旋而上,涌入他七窍、毛孔、百会。空气塌陷,形成小型漩涡。他的发丝倒竖,衣袍鼓胀,皮肤下青筋虬结,如龙蛇游走。
筋骨被洗练。
旧伤在愈合,断裂的经络被冲开,萎缩的肌肉重新充盈气血。但这过程并不舒畅,反而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骨髓。他跪了下来,单膝触地,右手撑住岩石,指节发白。牙齿紧咬,下唇裂开,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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