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冷暖 (第1/2页)
四皇子府的书房内,熏香袅袅。
魏明臻放下手中的笔,看向沈知蕴。
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沈知蕴垂眸,声音又轻又软:“殿下公务繁忙,知蕴本不该来打扰,只是心中有些不安,想见见殿下。”
魏明臻起身,走到她身边坐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不安什么?”
沈知蕴抬起眼,眼眶微微泛红。“那日聘礼送过去,堂妹那边……排场甚大,知蕴不是要与堂妹攀比,只是怕旁人看了,议论殿下待知蕴的心意,有损殿下清誉。”
魏明臻脸上笑容淡了几分,拍了拍沈知蕴的手背。
“南王府远在南地,素有积累,容霁又是独子,他父亲自然舍得为他张罗,而我虽贵为皇子,但这些年全靠自己经营,这次给你的聘礼,已是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了。”
沈知蕴听着他这番话,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她当然知道魏明臻手中并不优渥,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他能为了自己的脸面,再去筹措一些。
哪怕只是做做样子,别让她的聘礼与沈执鸢的相差那么悬殊。
可如今听他这话里的意思,竟是再无添补的可能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知蕴。”魏明臻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里已带上了不耐。
“你我两情相悦,婚事又是父皇亲自准的,这便是最大的体面,那些虚礼,有没有,都不影响你是我心尖上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况且,眼下我手头确实紧了些,等过些时日,周转开了,再给你添补些好的,可好?”
这话听着像是许诺,可沈知蕴心里明白,这不过是拖延的托词。
若真是心尖上的人,怎会连一份像样的聘礼都舍不得为她争取。
过些时日是什么时候,没人知道。
她只能压下心头的涩意:“殿下说的是,是知蕴想岔了。”
魏明臻满意地抚摸着她的长发:“你能这样想就好,放心吧,以后你该有的,都会有。”
又在书房温存片刻,魏明臻便以还有公务要处理为由,让人送沈知蕴出府。
回去的马车上,沈知蕴脸上强撑的柔顺笑意彻底消失。
她靠在车壁上,手指死死攥着帕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魏明臻的话说得再好听,也掩盖不了他舍不得为她花钱的事实。
马车晃晃悠悠,终于回到了镇国公府。
沈知蕴扶着丫鬟的手下车,脸色依旧不太好看。
她正打算从侧门直接回自己院子,就听到大门那处传来一阵说笑声,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大门外站着几个人,看样子是杜文晦要走了。
杜文晦正笑着对沈执鸢说着什么,还抬手比划了一下,沈执鸢也仰着脸,脸上笑容明媚,刺得沈知蕴眼睛生疼。
凭什么?凭什么沈执鸢就能拥有这一切?
出身尊贵,母亲疼爱,外祖家势大,连舅舅都如此偏爱。
退了四皇子的婚,转头就能嫁给势力更大的南王府,聘礼摆满了院子,风风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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