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惊变 (第2/2页)
“妹夫好福气,我瞧瞧这绣活。”
沈振山毫无防备,顺手就递了过去。
杜文晦眼底寒意积聚,接过帕子不动声色地拢入袖中,端起酒碗。
“妹夫,再喝一杯,我敬你。”
沈振山闻言傻笑着端起碗,又喝了一杯。
眼见着聊得差不多了,杜文晦忽然一拍脑袋。
“哎呀,瞧我这记性,光顾着喝酒,差点忘了,下午约了一位同僚谈事,时辰快到了。”
他站起身,对沈振山道:“妹夫,对不住,我得先走一步,你慢慢喝,回头咱们再聚。”
说完,不等沈振山反应,杜文晦便匆匆起身,拉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。
走到一楼大堂,杜文晦正准备离开,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对面另一间半开着门的雅间里,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绯红衣袍,昳丽侧脸,不是容霁又是谁。
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,看身形是个女子,穿着鹅黄色的衣裙,背对着门口,两人似乎正在说话,距离颇近。
杜文晦脚步猛地顿住,想起京中关于他流连花丛,不学无术的种种传闻。
如今圣旨赐婚墨迹未干,他竟敢光天化日之下,与别的女子在此私会,那他的鸢儿算什么?!
一股怒气直冲顶门,杜文晦额角青筋跳了跳,挽起袖子就要冲过去。
“大人!”
身旁的随从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他胳膊,压低声音急道:“使不得,那是南王世子!”
“世子怎么了?老子打的就是这个混账东西!”杜文晦眼睛都红了。
随从死死拽着他,声音又快又急。
“大人三思,此处是上京,世子身边必有护卫,且他本人听闻身手不弱,您就这样冲过去,未必占得到便宜,闹将起来,反倒对小姐名声不利!”
杜文晦胸口剧烈起伏,但随从的话在理,他死死攥紧拳头,硬生生将那股暴怒压了下去。
“走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转身大步朝酒楼外走去,背影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他不会让鸢儿嫁给这种人的。
绝不!
转眼又是一天,翌日。
沈执鸢正对镜梳妆,心里盘算着今日要再去母亲院里盯着膳食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踏得她心头一紧。
“小姐,小姐!不好了,出事了!”
灵芝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,脸色惨白如纸,连礼都忘了行。
沈执鸢手里的梳子一顿,抬眼看向她。
灵芝跟了她这么多年,办事向来稳重,鲜少这副模样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沈执鸢放下梳子,声音努力平稳,心跳却莫名加快。
灵芝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跑了一路。
她张了张嘴,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“是……是南王世子……”
沈执鸢心里咯噔一声,站起身来。
“他怎么了?”
灵芝狠狠咽了口唾沫,终于把话挤了出来,声音发着抖。
“宫里来人,一大早就闯进了世子府!说是从府里搜出了私藏的兵器,人已经被抓走了,罪名是……是谋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