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大战赤阳宗 (第2/2页)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我林野从凡界而来,一无所有走到今日,最不怕的,就是威胁。”
他向前再踏一步,金泉轰然作响,步步紧逼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放下兵器,撤去残军,立下神魂血誓,永世不再踏足灵羊疆域,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第二,顽抗到底,步三大长老后尘,葬身金泉之下,我亲自踏平你赤阳宗总坛,让你赤阳一脉,从此除名万界。”
话音落下,天地死寂。
风停,火熄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。
林野目光如炬,直直刺入赤阳宗宗主眼底,一字一顿,落下最后一句判词:
“选。
生,还是死。
赤阳宗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被林野逼到退无可退。
前一秒还高高在上,视灵羊族为蝼蚁,视林野为凡夫;此刻三大长老尽死,麾下大军崩散,他成了困守残舰的孤家寡人。
恐惧啃噬着他的骄傲,却仍压不住那一丝不甘。
他猛地仰头,发出一声凄厉狂笑,笑声嘶哑破碎:
“选择?我乃赤阳宗宗主!执掌骄阳之火,威震万界万载,你一个炼气期的贱种,也配让我选?!”
“今日我便燃尽本命阳火,与你同归于尽!”
轰——!
话音未落,他周身赤金火焰骤然暴涨,不再是威压,而是燃烧寿元、焚毁道基、献祭宗门气运的亡命一击!
天地间温度疯狂攀升,空气被烧得扭曲炸裂,天际都被染成一片绝望的赤红。
一尊百丈烈日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升起,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,那是赤阳宗至高秘术——焚宗灭界·烈日坠!
“林野!我要拉着你和整个灵羊族,一起陪葬!!”
疯狂的嘶吼震碎云层,那轮燃烧着他一切的烈日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朝着灵城、朝着林野、朝着整片灵羊祖地,轰然砸落!
灵羊族众脸色剧变。
即便是上古大阵,也挡不住一位宗主燃尽一切的自爆式绝杀!
但林野,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看着那疯狂扑来的烈日,看着歇斯底里的赤阳宗宗主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注定落幕的闹剧。
“陪葬?”
他轻轻摇头,语气淡漠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你还不够格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林野掌心阵主玉符光芒彻底爆发。
不再是防守,不再是反击,而是上古灵羊大阵,全力全开,绝杀一击。
“灵羊祖脉,万财归宗!”
“金泉锁天,大地囚阳!”
嗡——!
千里大地同时轰鸣。
地底亿万年灵脉冲天而起,与半空金泉洪流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鎏金巨手,五指张开,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,直接朝着那轮焚宗烈日狠狠抓去!
没有惊天碰撞,没有狂暴轰鸣。
那只由财气、灵脉、大阵、万千灵羊意念凝聚而成的巨手,只是轻轻一握。
咔嚓——!!
烈日虚影寸寸崩裂。
燃烧的阳火被金泉瞬间吞噬、熄灭、化为养料。
赤阳宗宗主燃尽一切的绝杀,在林野这一掌之下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“不——!!这不可能!!”
他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哀嚎。
巨手合拢,将他整个人死死攥在掌心。
金泉重压落下,土灵之力封锁神魂,财气碾碎灵力。
连一丝挣扎都没有。
赤阳宗宗主,这位不可一世的骄阳霸主,直接被碾成虚无。
神魂俱灭,道基无存。
骄阳坠,尘埃落。
天际火焰散尽,金泉缓缓回流大地,上古大阵光芒柔和下来,灵羊祖地重归清明。
千艘燃火飞舟尽数焚毁,红衣修士死的死、降的降,再无一人敢站起反抗。
林野立于祭坛之上,阵主玉符静静躺在掌心,青金纹路缓缓收敛。
他衣衫依旧整洁,身姿依旧挺拔,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未曾暴涨,却在这一刻,拥有了让万族俯首的威严。
灵羊族族长缓步上前,对着林野深深一拜。
万千灵羊齐齐跪地,羊角触地,发出臣服的长鸣。
所有族人高声齐喝,声音响彻天地:
“主帅神威!灵羊不朽!”
“主帅神威!灵羊不朽!”
呼声震天,撼动九霄。
林野抬眼望向辽阔天地,轻轻握紧了掌心玉符。
从凡界倒货的小贩,到执掌战局的主帅;从挣扎求生的炼气修士,到镇压一宗之主的强者。
这一战,他不仅守住了灵羊祖地。
更守住了自己的道。
阵在,人在,族在。
从此万界之上,再无人敢轻视灵羊族,再无人敢辱没——凡界而来的少年,林野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传遍整片天地:
“赤阳宗,已灭。”
“灵羊疆域,寸土不让。”
祖地之上,硝烟散尽,金泉归流大地,只留下遍地焦痕与赤阳宗残舰的碎甲。
灵羊族修士正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,收拢阵眼,安抚战兽,先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,早已被大胜的欢悦取代。千万只灵羊或卧于青草地休憩,或低头舔舐着微伤,羊角上残留的灵光温顺柔和,再无半分战时的凛冽。
林野站在祭坛中央,掌心的阵主玉符早已褪去狂暴的青金光芒,变得温润如暖玉。他缓缓收敛起大阵余威,周身那股执掌千军、镇杀骄阳的主帅气势渐渐收敛,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沉稳的少年。
只是此刻,再无人敢将他视作普通的炼气修士。
族长与几位幸存的长老缓步走来,齐齐对着林野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至极:“此番祖地不灭,全赖主帅神威。”
林野微微侧身,抬手扶起众人,语气平和,并无半分骄躁:“若非灵羊大阵底蕴深厚,族人同心,我一人也难敌赤阳宗倾巢之力,此战之功,属于整个灵羊族。”
他的谦逊,反倒让几位长老心中愈发敬佩。
凡界出身,炼气修为,临危受命,一战斩杀三大长老,碾爆宗主,覆灭一宗之威,却依旧保持本心,这般心性,远比修为更可怕。
族长望着天际渐渐澄澈的云朵,轻叹一声,神色渐渐凝重:“赤阳宗虽灭,但其背后牵扯甚广……主帅,你可知他们为何拼死也要抢夺界门坐标?”
林野眸色微动。
这正是他心中疑惑之处。
灵羊族沉眠亿载,偏安一隅,赤阳宗不惜举宗来犯,甚至不惜燃烧道基也要夺界门,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所谓的“弱肉强食”。
“还请族长相告。”
族长点了点头,抬手一挥,祭坛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,一块刻满古老羊形纹路的玄色石碑缓缓升起,碑面之上,流淌着跨越万古的空间之力。
“此乃界门本源碑,连通的并非普通凡界,而是万界交汇的夹缝之地,也是你与邹闹闹小友最初降临的地方。”
林野心神一震。
“赤阳宗所求的,从来不止灵羊血脉与祖地,他们想要以此界门为跳板,入侵凡界,掠夺凡界气运,再以凡界为根基,征战更高位面。”族长声音低沉,“一旦被他们得逞,不仅灵羊族覆灭,你所在的凡界,也将化作炼狱。”
林野攥紧了双拳。
他生于凡界,长于凡界,那里有他的过往,有他割舍不下的烟火气。
若赤阳宗真的踏破界门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主帅一战封神,震慑四方,短时间内无人再敢来犯。”一旁长老开口,“只是界门之力日渐不稳,恐怕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祭坛一侧,闭关沉睡的密室之中,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却灵动的光晕。
那股气息熟悉至极——
是邹闹闹。
林野眼神骤然一亮,几乎是瞬间转身,朝着密室掠去。
密室之门缓缓推开。
邹闹闹抬眼,一眼就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林野,先是一愣,惊喜地喊出声:
“林野!我醒啦!”
他快步跑过来,上下打量着他,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火焰气息,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多了几分紧张:
“是不是……出事了?赤阳宗的人来了?”
林野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模样,心中悬着的最后一丝紧绷彻底消散。
“没事了。
都结束了。”
“赤阳宗,已经没了。”
邹闹闹一怔,用力点头:
“我就知道,林野你厉害啦!”
一旁的灵羊族族长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。
亿载沉眠,一朝苏醒。
外敌已除,界门暂安,主帅归心,故人重逢。
灵羊族的新生,自此,真正开始。
林野望向远方渐暖的天色,掌心阵主玉符轻轻发烫。
守祖地,护友人,稳界门,寻大道。
硝烟彻底散尽,灵羊祖地重归万古安宁。
经此一役,灵羊族上下再无半分隔阂,万千族人对林野心悦诚服,昔日沉眠亿载的颓靡之气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蓬勃向上的生机与战意。林野并未沉溺于大胜的荣光,凡商出身的他最懂居安思危、固本培元,当日便召集族中所有长老,于主祭坛召开族内议事。
祭坛之上,林野端坐主位,阵主玉符置于案前,青金微光内敛,却自有一股万军之主的威严。下方灵羊族长老、各部首领分列两侧,垂首待命,无人敢有丝毫喧哗。
“赤阳宗虽灭,但万界之中,觊觎灵羊祖地与界门者,绝不会只有一个。”林野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,“我们能赢一次,靠的是大阵底蕴、族人同心,但若懈怠不修,下一次战火降临,便不会再有侥幸。”
众长老纷纷颔首,深以为然。
族长起身,对着众人朗声道:“主帅所言极是,自今日起,灵羊族上下,悉听主帅调遣,违者以族规论处!”
“谨遵主帅令!”
满殿齐声呼应,声震殿宇。
林野抬手压下声响,条理分明地颁布第一道命令:“第一,重修上古大阵。此战虽守住祖地,但大阵多处阵眼遭火焰侵蚀,需以灵脉金泉、凡界灵材双重加固,将守山大阵与界门本源碑彻底相连,做到一阵护全族、一锁封万敌。”
负责阵纹的长老立刻躬身领命:“属下即刻调配灵羊工匠,三日内必让大阵恢复巅峰,再增三重防御纹络!”
“第二,整编战兽军团。”林野目光转向负责灵羊战兽的将领,“此战战兽分队功不可没,此后按东南西北四翼划分编制,以羊角灵能强弱分阶训练,专司扰乱敌法、协防阵眼、共振灵音,打造我灵羊族第一支空中战军。”
将领精神一振,抱拳应道:“属下遵命!定练出一支威震万界的灵羊战师!”
“第三,盘活凡界灵材库。”
说到此处,林野眼底闪过一丝凡商独有的锐利,那是对资源与价值的极致掌控:“我自凡界带来的灵矿、奇金、玉料,不可再随意囤积,一半融入大阵,一半铸造成灵兵灵甲,分发族人;同时开启祖地灵金矿脉,以财气养灵气,以灵气强修为,让我灵羊族人人可修、个个善战。”
众人眼前一亮。
他们守着亿万家底,却从不知这般灵活调配,经林野一点拨,只觉豁然开朗——这便是凡商之道,亦是治军之法。
待各项命令尽数下达,各部领纷纷退下,紧锣密鼓地着手整顿。祭坛之上,只留下林野与族长二人。
族长抬手一挥,界门本源碑再度升起,碑身古老的纹路缓缓流淌,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空间波动。
“主帅,如今族内安定,大阵将修,也是时候……开启界门修炼了。”族长语气郑重,“你虽执掌大阵,战力逆天,但自身修为仍停留在炼气大圆满,长久以往,必成短板。”
林野微微点头。
他也清楚,凡商的算计、大阵的加持,终究是外力,唯有自身修为过硬,才能真正立足万界。
“这界门,该如何修炼?”
族长伸手轻触本源碑,碑身顿时青光暴涨,一道温和却浩瀚的气息自碑中涌出,包裹住林野周身。
“此界门连通万界夹缝,汇聚万族散逸灵气、凡界气运、上古残道三种至纯之力,是万界罕见的修炼圣地。”族长缓缓解释,“你身兼凡界气运、灵羊阵主之位,是唯一能引动界门之力修炼之人。”
“在此修炼,可突破凡界桎梏,以万气筑基,一步踏入筑基境,甚至走得更远。”
林野掌心阵主玉符微微发烫,与界门本源碑产生一股微妙的共鸣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那股自界门中流淌而出的浩瀚灵气,远比灵羊祖地的灵气更加醇厚、更加磅礴,只需一丝,便能让他体内的灵力沸腾奔涌。
他缓步走到本源碑前,盘膝而坐,闭上双眼。
阵主玉符悬于头顶,青金光芒垂落,将他稳稳护住。
“凝神守心,引气入体,以大阵为桥,接界门之力。”族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林野依言而行,凡商多年练就的专注与冷静在此刻发挥到极致,心神一片空明。他缓缓催动体内炼气大圆满的灵力,顺着阵纹脉络,伸向那道浩瀚无边的界门之力。
刹那间——
万气奔腾,涌入四肢百骸!
凡界气运如金,温润固本;
万界灵气如潮,冲刷经脉;
上古残道如纹,刻入神魂。
林野周身光芒大盛,炼气期的壁垒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,如同薄纸般轰然破碎。
而祭坛之外,整座灵羊族祖地,也在他引动界门之力的瞬间,灵气暴涨,阵纹生辉,迎来了亿万年未曾有过的全盛之世。第九章 筑基破境,万灵归心
金泉之声犹在耳畔,界门本源碑前,青金二色光芒如潮水般环绕。
林野盘膝而坐,眉心一点灵光闪烁,炼气大圆满的壁垒在界门之力的冲刷下,如同积雪遇春阳,咔嚓一声碎裂殆尽。
磅礴的力量瞬间灌满四肢百骸——
凡界之气化作温润金流,抚平经脉旧伤;万界灵气如奔涌江河,冲开经络桎梏;上古残道似青铜古纹,深深镌刻神魂。
丹田之内,原本只是一团凝练的灵力,此刻在界门之力的滋养下,骤然膨胀、凝聚、再凝练,最终化作一颗通体鎏金、隐隐浮现羊首纹路的金丹。
筑基境,成!
轰——!!!
祖地之上,万千灵羊似有感应,齐齐昂首长鸣,声震九霄。
灵城城墙之上,上古阵纹光芒大盛,青金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羊形虚影,笼罩千里疆域。
灵羊族众修士纷纷驻足,望向祭坛方向,眼中满是敬畏与狂喜。
“主帅突破了!”
“大阵应声而振——这是天降吉兆啊!”
而在祭坛之上,林野缓缓睁开双眼。
眸中灵光一闪,青金光芒收敛。
他站起身,身形依旧挺拔,周身气息却已从凌厉杀伐变得深邃沉稳——炼气期是“引气入体”,筑基期却是“纳气入丹”,真正做到了与天地同息,与万灵共鸣。
他抬手轻挥,指尖隔空一点。
嗡——
祭坛旁堆积的一堆凡界灵材,未经触碰,便自动悬浮而起,在空中飞速旋转、重组。
片刻之后,一柄通体莹润、剑脊刻有羊纹的鎏金灵剑悄然成型,凌空飞回林野掌心。
“凡商炼器,以财为火,以灵为钢。”
林野轻轻握紧剑柄,剑身轻鸣,与他周身气息完美契合,“如今筑基,此剑,可名‘镇财’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步走向界门本源碑。
指尖轻触碑面,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入指尖。
林野心中微动,竟能清晰“看见”界门之后——
那是一片混沌迷蒙的空间夹缝,万族灵气飘散,上古残道流转,凡界灯火隐约可见,万界脉络在此交汇。
“此界门,便是我灵羊族的第二道防线,也是我等崛起之基。”
林野转身,对着闻讯赶来的族长与长老们高声道,“从今日起,界门由我坐镇。凡界灵材源源不断,祖地灵脉全力开发,我灵羊族,将在此地,筑建万界第一族!”
“筑建万界第一族!”
族长振臂高呼。
“筑建万界第一族!”
万千灵羊战兽齐齐踏蹄,大地轰鸣,声浪直冲云霄。
灵羊族的新生,在此刻真正落地生根。
林野站在界门与祖地的交汇点,望着下方虔诚臣服的族众,望着天际逐渐明朗的九霄,掌心的“镇财”灵剑微微震颤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筑基已成,灵羊立族。
万界风云,将从此再起。
而他林野,将是这风云之中,那道最耀眼的鎏金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