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 秦誉的家世 (第2/2页)
医院走廊里终年不散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母亲身上日益衰败的气息。
那间病房里,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手背上布满青紫色的针孔。
后来,父亲的出轨,成了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走了。
年幼的秦誉深受打击,从此无法原谅父亲。
是姨母将他接走,给了他一个家。
稍大些,姨母握着他的手轻声说:“你妈病了那么久,你爸前后也照顾了好几年……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这句话,又或许因为时间冲淡了尖锐的痛,父子间的关系才稍有缓和。
秦誉也依从父亲的期望,去读了金融。
可去年,秦立诚忽然领回一个女孩。
“这是你妹妹,秦真。”
那女孩只比他小两岁,这意味着,在母亲尚未病倒之前,背叛就已经开始。
从那天起,秦誉再也没踏进过老宅一步。
他开始酗酒、飙车,用尽各种荒唐的方式糟蹋自己。
直到某个深夜,傅逢安冲进酒吧将他拽出来,狠狠踹了他一脚:
“秦誉,小姨要是还在,她会想看见你这样吗?”
那一脚,连同那句话,像一桶冰水迎面浇下。
秦誉终于醒了。
自那以后,他重新过回正常的生活。
车子在路边缓缓停稳。
秦誉看着仪表盘上回落的数字,深吸一口气,渐渐冷静下来。
他拨通了傅逢安的电话。
“哥,你在哪儿?”
傅逢安听出他声音里的沉郁:“还在加班?你怎么了?”
秦誉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嗓音,心口那股浊气散开些许。
“一起吃晚饭吧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傅逢安没多问,“那你过来吧。”
车开进安厦的地下停车场。
秦誉上楼时,傅逢安还在开国际视频会议。
隔着透明的玻璃门,秦誉静静望了一会儿。
又划开手机,正好刷到万藜刚发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,她戴着卡通发箍,被一群孩子簇拥在中间,笑得眉眼弯弯。
配文是一段碎碎念:
【今天离开时,裤腿上粘了好几个苍耳。走一步,突然不想摘掉了,像被大地发了沉默的徽章。纪念我和草地、还有那些奔跑的小家伙们共享过的下午。】
原来她还在福利院做义工。
那扑面而来的柔软和明亮,和他仿佛来自两个世界。
秦誉在走廊的沙发上坐下,目光垂下。
会议室里,傅逢安的目光短暂地扫过他,又转回屏幕上。
会议仍在继续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万藜又去了福利院。
她知道简柏寒今天会来,特意提早到了,陪孩子们吃过午饭,又帮着工作人员一起收拾床铺。
其实万藜挺喜欢孩子。
她的敏感总能轻易捕捉到他们的情绪和需求,也因此很容易获得他们的信任与亲近。
午睡刚结束,R大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人才陆续抵达。
不同于昨天的零散,今天简直称得上浩浩荡荡,清一色都是女生。
为谁而来,不言而喻。
韩高洁也在其中。
当她看见万藜在花园里带着孩子们玩“老鹰捉小鸡”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这些女生知道简柏寒的家世吗?
万藜猜测未必,论坛里从没提过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