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双生 (第1/2页)
追出义庄,荒野之上,月色惨白如霜,洒落在枯草与乱石之间,映出斑驳鬼影。寒风吹过,卷起些许老树的残叶与荒地上的尘土,风一过天地马上又仿佛陷入一片死寂。沈梓画身形如鬼魅,衣袂翻飞,几个起落便掠出数丈,足尖轻点,宛如踏风而行。沈知意与墨影紧追其后,说时迟那时快,老者突然从最后面冲出来,猛然将手中竹帚一掷,那竹帚竟如灵蛇出洞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划出一道诡异弧线,瞬间缠住沈梓画的脚踝。沈梓画猝不及防,足下失衡,重重摔倒在荒草之中,枯枝划破脸颊,渗出血丝。
“老师,你……”她挣扎着撑起身子,发丝凌乱,眼中满是怨毒“你为了那个死人,竟要对你剩下的唯一弟子下此毒手?我才是你亲手教养大的弟子!我才是沈家真正的继承人!”
老者立于风中,白发飘动,面色沉痛如负千钧,缓缓走近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:“梓画,我教你们读书习武,明辨是非,守心持正。你为何要背叛你沈家百年清誉?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何等弥天大错?你已入魔道,执迷不悟!”
“错?”沈梓画仰天狂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,撕裂夜空,“这世道,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何来对错?姐姐她太过天真,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匡扶正义,重振沈家,却不知权力的更迭中,仁慈便是软弱,心软便是死路一条。我助安王,夺权篡位,不过是顺应时势,成王败寇,历史由胜者书写!”
“住口!”沈知意大喝,眼中怒火燃烧,长剑出鞘三寸,寒光乍现,直指沈梓画咽喉,“你弑姐叛国,勾结逆党,残害同门,还敢巧言令色,颠倒黑白!今日,我便要为沈家列祖列宗,清理门户,以正家法!”
墨影亦冷面踏步上前,手中长剑轻鸣,剑锋微扬,与沈知意成左右夹击之势,两人气息相连,剑意交织,如影随形。
沈梓画眼神一凛,眸中血丝蔓延,突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殷红精血,洒在手中那柄染血长剑之上。刹那间,长剑黑光大盛,如噬魂之口,嗡鸣震颤,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开来,草木枯萎,虫蚁避散。
“想杀我?那就一起下地狱吧!”她嘶吼着,双目赤红,挥剑斩出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剑气,如冥河之浪,直逼三人而去,所过之处空气扭曲,地面龟裂。
老者低喝一声:“小心,这是以血祭剑的邪术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莫要硬接!”他身形一闪,如鹤掠空,挡在沈知意与墨影身前,双掌推出,掌风如潮,一股柔和却绵长的内力如太极化劲,将那黑色剑气卸向一旁。剑气落地,轰然炸开,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沟,碎石飞溅,草木瞬间枯萎发黑,焦臭弥漫。
“你们快走!”老者脸色微白,呼吸略显急促,显然刚才的化解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,额角渗出细汗,“我来拖住她,你们立刻离开此地,影部的秘密绝不能落入安王之手!那是沈家最后的根基,也是天下安危所系!”
“老人家”沈知意与墨影同时惊呼,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。
“走!”老者厉声喝道,声音如雷贯耳,不容置疑。随即他猱身而上,竹帚挥舞,招式古朴却暗藏乾坤,与沈梓画战作一团。他虽年迈,白发苍苍,但招式精妙,每一招都似在推演某种天地至理,步法如行云流水,将沈梓画那狂乱暴戾的剑势尽数化解,竹帚点、扫、挑、拨,竟以凡物御邪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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