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章 湿透了 (第2/2页)
所以空气中的沙尘含量也特别高。
特别是冬天,天黄蒙蒙、昏沉沉,风里全是黄土细粉,打在脸上都有些疼,甚至有些呛嗓子。
有时候沙尘暴严重的时候,出门都要纱巾包头、捂口鼻,回家一身土、鼻孔全黑。
现在倒不算北京沙尘很多的时候,但是空气中的尘土的含量依旧不低。
再加上北京冬天的空气,那是又冷又干。
这对于一个哮喘患者来说是非常难受的。
看来我还是太自私了。
就是因为自己想透透气,搞得别人美女这么难受。
我有罪啊!
陈卫东心里一阵愧疚,他不好意思地转过脸,向女子点头致意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同志,您是有些不舒服吧?”
“刚刚我不知道,对不起啊,我来把窗户关上。”
女子闻言感到很意外,一双杏眼眨了眨。
她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这么温柔体贴,顿时心里一暖。
“没事,您要透气就开着吧。”
“我马上就走了,不碍事的......”
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包,示意自己等会就要去上班了。
“这可不行,同志,这可不是和你客气。”
陈卫东摆摆手,态度坚决地说道。
“您这是哮喘,最怕冬天三样东西:干冷风、煤烟子、尘土粉。”
“气道一受刺激,立马就喘,您刚才那轻咳,我都看在眼里了。”
女子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,一双杏眼瞪得微微圆。
这年代医疗条件差,哮喘本就少有人懂,大夫也只笼统说句“少受凉、别累着”。
而眼前的这个年轻帅小伙,竟然只凭借自己的一小声轻咳,就判断出了她的病?
这也太厉害了!
在六十年代的医疗认知里,哮喘不过是被称作“喘病”的顽疾。
无论百姓还是大夫,都只认定它是风寒侵体或是体虚劳累引发的气管短暂痉挛。
治疗也仅盯着发作时平喘止咳,从未触碰到真正的病根。
而来自后世的陈卫东却清楚,哮喘根本不是临时的气道抽搐,而是气道潜藏着持续的慢性炎症。
冷风、煤烟、粉尘都只是诱发刺激,核心在于长期抗炎养护,以及规避诱因。
这就是跨越时代的认知差距!
“你.....你是医生吗?怎么这么懂?”
女子有些好奇地看着陈卫东,微微地侧着头。
她问完这句话,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浓眉,大眼,鼻梁挺直的一个帅小伙。
医生。
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她就是冉秋叶,今年十七。
她的父母是华侨、中学教员,家境与出身都好,她自己也是有文化的人。
娘早就托人介绍过几个对象,有厂里的工人,有商店的售货员,还有一个是粮店的。
她都见了,但是都不符合她心目中的那个标准。
娘问她到底想找什么样的。
她却犹犹豫豫地说不上来。
可现在她看着陈卫东的脸,一颗芳心却不禁怦怦直跳。
这个人长得真帅。
人也挺温柔的。
如果是医生多好。
治病救人,受人尊敬,而且工资高,工作稳。
要是找个医生,娘肯定满意,爹也放心。
她想着想着,脸就红了,看的起身伸出手要关窗的陈卫东一脸懵。
她垂下眼睛,睫毛轻轻颤着,手里还攥着那块围巾,攥得手心有点出汗。
看见陈卫东看过来,连忙低下头,摆弄着自己的手指。
陈卫东用力往前推窗,看着女子略带羞涩的表情,心头一跳,一不小心袖子带到了桌沿。
“啪嗒——”
桌沿猛地震了一下,豆浆碗在桌面上打了个转,歪歪扭扭的就要翻了。
“小心!”
陈卫东看见后连忙伸手去扶,那豆浆还是滚烫烫的,是泼到人就麻烦了!
可惜还是晚了。
碗底一滑,整碗豆浆泼出去,不偏不倚全浇在女子胸口。
白瓷碗落在她膝盖上,弹了一下,滚到地上。
“哎呦,我的天呐!”
冉秋叶惊呼一声,慌忙地起身,拿出手帕擦拭着棉服上的豆浆水渍。
“我胸口全湿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