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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·作战手册

  第二十三章·作战手册 (第2/2页)
  
  选项A:匿名举报至更高层级公安机关(需可靠渠道)。
  
  选项B:通过刘舅舅等间接关系,引起内部重视。
  
  选项C:备选方案(待议)。
  
  必须准备好应对赵虎及赵老彪可能反应的预案,包括家人朋友的安全。
  
  蔡景琛一行行看下去,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。这不仅仅是一个粗糙的想法,而是一个有目标、有步骤、有分工、有风险考虑的、像模像样的行动计划!李阳光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间,想到了这么多!
  
  他抬起头,看向李阳光。李阳光正紧张地看着他,圆眼睛里闪着期待又有些不安的光,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。
  
  “你……”蔡景琛喉咙发干,声音有些哑,“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?”
  
  李阳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昨晚上呗。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这事儿。想着想着,就觉得不能干想,得有个章程。我就爬起来开了灯,想到啥就写啥……写得有点乱,也不知道行不行……”
  
  蔡景琛看着他因为熬夜而有些泛青的眼圈,看着他脸上那副混合着忐忑和“快夸我”的生动表情,心头那股暖流再次汹涌而上,比昨夜更加澎湃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将笔记本合上,递还给李阳光,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无比的郑重:
  
  “不,阳光,写得很好。非常……非常好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李阳光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补充道,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小子心思这么细,这么……有谋略。”
  
  李阳光被他夸得脸一红,随即又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下巴,嘴上却谦虚:“哪有……一般一般啦,我就是瞎琢磨,主要还是靠大家……”
  
  这时,刘尧特和梁亿辰也前后脚到了。刘尧特目光扫过李阳光手里的笔记本,又看了看蔡景琛动容的神色,了然地点点头,言简意赅地评价:“思路清晰,可行。”梁亿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和赞赏,嘴角难得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,抬手拍了拍李阳光的肩膀:“行啊阳光,深藏不露。”
  
  李阳光被两人一夸,更是高兴得见牙不见眼,一把抢回笔记本抱在怀里:“哎呀别看了别看了,初步计划,还要完善的!”
  
  蔡景琛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最后那点阴霾和孤立无援的感觉,被这股坚实的暖流彻底冲散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  
  “好,”他沉声道,目光扫过三位战友,“就按阳光这个计划的大方向来。我们分头行动,但每一步必须互通有无,绝对不许擅自冒险。”
  
  他看向刘尧特:“尧特,你舅舅那边,关于如何安全获取指纹,以及那个皮屑检材的比对可能性,能再帮忙打听详细些吗?不需要他直接插手,只要指点方向和潜在风险。”
  
  刘尧特沉稳点头:“可以。我今晚再问他。”
  
  蔡景琛又看向梁亿辰,语气慎重:“亿辰,赵虎的行踪,需要你费心。不止是常去哪里,最好能摸清他有没有固定的、相对私人的活动规律。找机会,拿到他清晰的、不被污染的指纹。这事风险最大,务必小心,宁可慢,不可错。”
  
  梁亿辰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多余的话,只干脆利落地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  
  最后,他看向抱着笔记本、眼巴巴等任务的李阳光,语气放缓,却更加坚定:“阳光,你这个本子,就是我们的‘作战手册’。你负责把大家收集到的信息汇总、分析,不断调整完善计划。你心思细,能想到我们忽略的地方。另外,老家那边,下午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  
  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李阳光挺起胸膛,像接受军令一样,眼睛亮得惊人。
  
  四个少年站在午后的阳光下,身影被拉得斜长。阳光温暖,驱散了早春的寒意,也仿佛驱散了笼罩在心头的部分阴霾。他们互相看着彼此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,以及无需言明的信任。
  
  蔡景琛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这次的事,一旦开始,可能就没了回头路。赵虎是亡命徒,赵老彪更不是善茬。我们面对的,可能比上次在聚贤楼……更危险。”
  
  李阳光咽了口唾沫,但眼神依旧坚定:“阿琛,你别吓唬人。再危险,还能比刀架脖子上更危险?上次咱们不也闯过来了?”
  
  刘尧特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  
  梁亿辰看着蔡景琛,忽然问:“你怕吗?”
  
  这个问题很直接,直指核心。不是怕不怕赵虎,不是怕不怕危险,而是怕不怕这条一旦踏上就可能无法回头的路。
  
 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头,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干净而释然的笑容,那笑容在阳光下,竟有些耀眼。
  
  “不怕。”他轻声说,目光扫过三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。
  
  “为什么?”梁亿辰追问,眼神深邃。
  
  蔡景琛的笑意加深,那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、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。
  
  “因为,”他顿了顿,清晰而有力地说,“你们在。”
  
  下午,城郊小镇。
  
  蔡景琛和李阳光一前一后下了车。镇子不大,老街陈旧,偶尔有摩托车驶过,扬起淡淡的尘土。按照地址,他们沿着老街往里走。
  
  走到一扇漆色斑驳、贴着褪色对联的暗红色木门前,两人停住了脚步。门紧闭着,门口的水泥台阶缝隙里钻出枯黄的杂草,几盆早已枯萎的花盆随意搁在墙角,透着一种了无生气的萧索。
  
  蔡景琛的心微微收紧。他上前,屈指,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  
 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  
  过了好一会儿,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然后,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张憔悴浮肿、眼睛通红的女人的脸探了出来,警惕而茫然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找谁?”
  
  蔡景琛喉结滚动了一下,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温和:“姐您好,请问这里是张勇家吗?我们……是张勇哥的朋友,从城里来的,听说他家里……想来看看。”
  
  女人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迅速聚起水光。她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,大概是看两人年纪不大,面目清朗不像坏人,犹豫了一下,默默地拉开了门,侧身让开: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  
  屋子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、低矮。窗户拉着厚厚的旧窗帘,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。堂屋正中的方桌上,端端正正摆着一个黑边相框。相框里,张勇穿着大概是最好的一件衬衫,对着镜头,有些拘谨地笑着,笑容淳朴,眼神里还带着对未来的些许期盼。香炉里插着几支燃尽的香梗,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息。
  
  蔡景琛的脚步在踏入堂屋的瞬间,仿佛有千斤重。他一步步走到方桌前,在张勇的遗像前站定。黑白照片里的张勇,笑容凝固,眼神空洞。蔡景琛静静地站着,目光掠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他想起了出租屋里那个佝偻着背、眼里布满血丝的男人,想起了他提到妻女时那一闪而过的微光,想起了他最终选择站出来作证时,那混合着恐惧与微弱希望的颤抖。
  
  他站了很久,久到李阳光都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。屋里只剩下女人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。
  
  终于,蔡景琛缓缓转过身,面向一直默默垂泪的女人。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充满同情:“姐,请节哀。张勇哥的事……我们都很难过。我们这次来,除了看看您,也想问问……张勇哥以前,有没有提过一个叫赵虎的人?或者,小虎?他们……认识吗?”
  
  女人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努力回想,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认识……咋不认识。小虎,赵虎,跟我们家阿勇,是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。那孩子……小时候家里穷,没爹,娘又病着,常吃不饱饭。阿勇心善,自己有个馒头,都掰一半给他……后来,赵虎大了些,跟他娘去了外地,再后来听说在城里混……发了点小财?就不怎么回来了,也没什么来往了。”
  
  她叹了口气,眼神空洞地望着遗像:“阿勇前两年还提过一回,说在城里碰见过赵虎一次,穿得人五人六的,开着小车,但……感觉不是小时候那个小虎了。阿勇说,他变了,眼神让人看着心里头发毛……”
  
  蔡景琛和李阳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果然,两人确有旧交,而且渊源不浅。
  
  李阳光适时开口,语气更加小心:“姐,那……张勇哥出事前那段时间,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或者,有没有提过在城里遇到什么难处?见过什么特别的人?”
  
  女人茫然地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摇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没有……他出事前两三天还打电话回来,说工地快结工钱了,等钱一到手,就买票回来,还说要给女儿买件城里最时兴的羽绒服……声音听着还挺高兴……怎么就……怎么就想不开了呢……”她再也说不下去,捂住脸,失声痛哭。
  
  压抑的哭声在昏暗的堂屋里回荡,令人心碎。李阳光别过脸,不忍再看。蔡景琛的眼眶也阵阵发酸。他沉默地站在原地,等女人的哭声稍微平息一些,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,轻轻放在方桌。
  
  “姐,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,“这点钱,您收着。给孩子买件新衣服,买点学习用的。张勇哥不在了,我们是他朋友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  
  女人抬起头,看着那个信封,连连摆手,泪如雨下:“这怎么行……不能要你们的钱……”
  
  蔡景琛没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张勇的遗像,然后转身,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。李阳光连忙对女人说了句“姐保重”,也跟了上去。
  
  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冰凉的门把上,蔡景琛的脚步却再次停住。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屋里低低的啜泣和那张黑白笑脸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,送进了昏暗的堂屋:
  
  “姐,您放心。”
  
  “张勇哥的事……”
  
  “我们一定会给他,也给您和孩子,一个交代。”
  
  说完,他拉开门,刺目的天光涌入,他眯了眯眼,大步走了出去,没有再回头。
  
  李阳光连忙带上门,小跑着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在回镇口车站的路上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印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。
  
  走了很久,直到已经能看到巴士站那破烂的站牌,李阳光才终于忍不住,小声问:“阿琛……你刚才跟张勇老婆说的那个‘交代’……是啥意思?咱们……真能给他翻案?把赵虎送进去?”
  
  蔡景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停下脚步,抬起头,望向西边天空的晚霞。霞光映在他眼里,将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赤金与暗红交织的、近乎悲壮的颜色。
  
  他望着那片仿佛烧透了的天空,久久地,久久地凝望着。然后,很轻,却带着钢铁般重量的声音,从他唇间溢出,散在带着寒意的晚风里:
  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  
  “但有些事,不做,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  
  “赵虎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  
  “张勇不能白死。”
  
  李阳光看着他被霞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侧脸,看着那紧抿的、透出无比坚毅弧度的嘴唇,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总是温和爱笑的伙伴,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那是一种破茧而出的、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  
  他没再问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。
  
  当晚,蔡景琛家。
  
  手机震动,是梁亿辰。蔡景琛几乎是秒接。
  
  “查到了。”梁亿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没有任何废话,直接切入核心。
  
  蔡景琛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加速:“什么?”
  
  “赵虎的行踪。”梁亿辰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“他这几天,每天晚上八点以后,基本都会去城东‘好运来’棋牌室。那地方不大,但挺隐蔽,老板是他一个远房亲戚。他通常一个人去,在里面打牌,有时候玩到后半夜才走。很少带手下,大概觉得那里安全。”
  
  蔡景琛握着手机,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城东那片模糊的灯火:“一个人?确定?”
  
  “嗯。我让人盯了三个晚上了,基本规律是这样。偶尔有牌友,但都是临时凑的,不像固定同伙。”
  
  蔡景琛沉默了。他明白梁亿辰告诉他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。棋牌室,私密,赵虎常去,且单独行动……这简直是获取指纹或者其他接触类证据的绝佳机会,但同时也是极度危险的试探。
  
  “亿辰,”蔡景琛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告诉我这个,你想……做什么?”
  
  电话那头,梁亿辰也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他那特有的、带着冷静质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狠劲的声音传来:
  
  “你不想……找个机会,当面再‘问问’他?”
  
  蔡景琛呼吸一滞。不是不想,是太想。但理智告诉他,这太冒险。上次在市场是偶遇,这次是主动找上门,还是在对方熟悉的地盘。
  
  仿佛能洞悉他的犹豫,梁亿辰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然:
  
  “阿琛,张勇的事,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  
  “是我们四个的事。”
  
  “从我们决定一起查开始,就没有‘你’和‘我’,只有‘我们’。”
  
  “你想问,我们就一起去问。你想找证据,我们就一起去找。”
  
  “刀山火海,一起闯。”
  
  蔡景琛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,又酸又胀,滚烫的热流几乎要冲破眼眶。他仰起头,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。
  
  “我知道。”他哑声说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但更多的是坚定,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  
  挂了电话,蔡景琛依旧站在窗边。夜色已深,远处只有零星灯火。他站了很久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,直到冰冷的夜风透过窗缝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  
  他缓缓转身,走回书桌旁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,是群消息。
  
  李阳光 23:18:@全体成员汇报进度!计划第二步(老家走访)已完成!获得关键信息:张勇与赵虎是发小,赵虎受过张家恩惠,但近年关系疏远,张勇曾言赵虎“变了”。第三步(指纹)刘顾问、梁外勤请抓紧!over!
  
  后面还跟了加油的表情包。
  
  蔡景琛看着那条消息,脸上紧绷的线条一点点软化,最终,缓缓地、漾开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。那笑容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,也驱散了独自面对深渊的孤寒。
  
  他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:
  
  蔡景琛 23:20:收到。辛苦了,阳光。第三步,看你们的。我们随时待命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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