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8章 嬴昭你睡我两回床了 (第2/2页)
可,他没看到嬴昭在哪儿。
“我把人藏起来了,放心,我有办法带上他还不被人发现。”
“你们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?但是我怎么做的,你们最好别打听。”
最后一句话,被曲岚竹说的有种“你们的软肋落在我手里”的匪气,一时让许林川分不清来寻曲岚竹帮忙是对是错。
曲岚竹不管他这些想法,毕竟嘴里说着嬴昭安全了,可实际上他的伤势根本没有处理。
而许林川不走,曲岚竹就不必在这呆着,就说自己去处理嬴昭的事情。
“你不要跟着,你还得盯着差役,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,对你们来说也不安全。”
许林川还想说什么,可向来嘴笨的他根本不是曲岚竹的对手。
而一离开他的视野,曲岚竹便进入空间。
“才短短半个多月,你这都躺我床两回,坏我两条床单了。”曲岚竹嘟嘟囔囔,但下手却是轻柔。
嬴昭浑身都是深浅不一的刀剑伤。
“倒是脸还护的好好的,完美无瑕。”
他一身的衣裳也不必脱,全都顺着破口撕开就是。
这一次,曲岚竹倒是记得先将他的眼睛蒙上,才开始做这一切。
浑身的伤口清洗下来,一盆盆血水倒入下水道、流入沼气池。
茶多酚和山君这俩看到曲岚竹忙的大汗淋漓,有心想来帮忙,却被曲岚竹阻止。
“乖,去给妈抓鸡,等会儿咱补补。”
安排走俩好大儿,曲岚竹才开始给嬴昭处理腰腹处那最严重的伤口——
扯开了碎衣服,曲岚竹还给他的重点部位盖上了毛巾。
【谁叫你是伤的这地方,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的。】
嬴昭迷迷糊糊恢复意识,听到的就是熟悉且清晰的心声。
没想到一清醒就是暴击,嬴昭的脸颊、耳根都不免发热。
他忍不住蜷了蜷手指,指腹触碰到那熟悉的床单手感,心中大震。
虽说熟悉的手感不能代表就是同一个地方,但至少证明,曲岚竹真的有将他藏起来的手段——
她的身份一定不是侯府刚找回来的、走失十多年的女儿那么简单。
“这伤口……”
刚细致观察伤口,曲岚竹就发现古怪。
【按韩昇所说,他也就受伤十几个小时,怎么就发炎这么严重?不好,难道是破伤风?】
【这,那我可没破伤风针给他打啊。】
嬴昭全然听不懂这“破伤风”都是什么,但也明白自己的伤怕是棘手。
曲岚竹却已经冷静下来,没有破伤风针,但她有灵液。
清理伤口发炎溃烂的组织的时候,曲岚竹想:【原来他的死因不是疫病,而是死于破伤风吗?】
【不对,这怎么没清理出碎铁锈?是别的原因感染的?】
【恨我没学过医啊。】
随着曲岚竹心底的嘀嘀咕咕,嬴昭的意识时醒时沉,直到伤口清理完毕,曲岚竹给他喂药。
【烧的这么严重,只怕一颗药下去也不会太管用。】
【只能靠你硬抗了,毕竟也没打点滴的机会。】
嬴昭原以为要吃的是药丸,但意外的,他还尝出了一种水果的酸甜,不等他细想,就又听到曲岚竹的心声。
【啧,我这半瓶子褪黑素软糖幸好没扔,这怕是都要给你用了。】
【不过伤患多睡觉也是好事儿。】
嬴昭心中一跳,这是又给他下药了!
这个挂着奇奇怪怪的糖名的东西,就是那个让他呼呼大睡、人事不省的东西。
即便想到这些,嬴昭却也是虚弱的、无力反抗的——
其实他也只是心中一惊,毕竟他还是信任曲岚竹的。
曲岚竹收拾完用到的东西,将茶多酚和山君抓来的鸡洗净炖上,就出了空间回到队伍里。
剩余的事情都能以意识进空间里来完成——
如果发现嬴昭发热的状况反复,要喂药的时候,再寻机进入空间就是。
主要是忙活这一通,天快亮了。
第二日一早,差役们揉着脖子醒来,就发现曲岚竹的绳索早就解了,正在煮粥。
几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沉,他们谁能不心惊肉跳?
但看曲岚竹并没有跑,曲家其他人也没少,他们也只能把各种抱怨咽回去。
一行人准备出发,而许林川还窝在藏身的地方没有动弹。
想了想,曲岚竹给他在树干后留了几颗水煮蛋——
【这家伙一夜没吃没动,别晕死过去吧?】
许林川当然听不到她的心声,但看到了她的行动,等曲家人先走,他摸到了鸡蛋就尾随上去。
流放的路上除了危险、劳累就是枯燥,曲岚竹坐在车上,倒是能分心照看空间里的嬴昭。
有灵液在,他的命算是保住了,但毕竟伤的重。
【没个三五日只怕情况不会稳定下来。】
也只有嬴昭的情况稳定了,曲岚竹才能将人交给韩昇他们带走。
【这算是度过死劫了吧?那‘嬴昭不死,大澧不亡’是不是就成真了?】
【要是天下不大乱……】
【那我也算救了未来皇帝,不管怎么样,嬴昭不能让我被官兵追杀吧?】
在曲岚竹思考要不要更改未来计划的时候,他们终于到了韶泉府的码头,但并没有曲岚竹所想的那么井然有序、热闹繁华。
来往的人也有些,但都过于沉默,显得一片紧张、冷肃。
看到差役们,几个围桌喝茶闲谈的大汉非但不怕,反倒是眼前一亮,凑了上来。
要不是受时代限制,这会儿就该是递烟了吧?
当然,不能递烟,他们也能递上茶水,几个大汉尤为热情的招呼。
“官爷,一天多前,咱们家的船,把从元江府的那三人送到了,就关在窝棚里,咱们的人日夜守着。”
这些人都是干漕运的,给官府送囚犯虽不是好活,但也是搭上官府的一条路线,他们哪敢不上心?
“这些日子受水患影响,这元江也是汹涌的很,哪怕咱们是走支流,也不安宁。”
曲岚竹看着不远处,哪怕停泊在码头,那些体型较小的船只也一直随着水波荡漾而晃动不停。
要知道码头都建立在水流平缓处,而此刻这样的地方都波浪不断,可见更远处、更湍急处是个什么景象。
他们人数虽然不少,可差役哪会舍得给他们花钱?
要是坐的船不够大,是不是就要被风浪掀翻?
或者船够大,毕竟差役要为自己的小命着想,但大船意味着花钱多,差役还能给他们安排船舱?
跟漕运的船走,怕不是将他们都塞在那幽暗的底层舱室里,吃喝拉撒都在那几尺见方的地方。
且不提那情形她怎么进入空间照看嬴昭,不提她要怎么逃跑——
她之所以没急着走,就是想到坐船能够表演一个落水,直接“尸骨无存”。
就是想一想那环境,曲岚竹已经面露痛苦。
她正要上前询问租船的事,去窝棚处提人的汉子带着一男一女一小孩,身后跟着挎着刀、剔着牙的差役小队回来了。
本是走的好好的,但那领头的差役却猛然在男子的后背上踢了一脚。
瘦弱、头发糟乱的男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前扑,戴枷的双手根本不能支撑,只好侧身撞在地上,好半晌也起不来。
那差役尤不知足,在众人的笑骂中,冲着男人的腿又连踢两脚,嫌弃地咒骂着:“还不爬起来?”
“路都走不稳的东西,再耽误下去信不信我生扒了你的皮?”
身后的女人抱着孩子,一双眸子猩红含泪却不敢出声也不敢上前。
不单是她有孩子要护着,更因为她越是上前相护,这些差役们便越是狠辣。
而曲岚竹,此刻注意力却全在那男子手背的疤痕上。
原著里,有一人的手上,就有着这样的疤痕!
那可是个狼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