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镜典当,前尘映现 (第2/2页)
究其根源,是温老年轻时从一处古墓中所得此镜,当时便心生执念,愿以自身一切换后辈平安,这份执念被映尘镜记下,如今温瑶遇险,镜子便自动启动护主,以温老生机换温瑶安稳。苏九抬眼看向温老,语气沉稳,一字一句说清代价:“温老,典当前尘,便是抹去所有记忆,忘了亲人,忘了过往,忘了自己是谁,余生只剩一片空白,哪怕温瑶痊愈,你也不会记得她,当真要如此?”
温老身子一颤,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,却没有半分犹豫,狠狠点头:“我活了一辈子,够本了,瑶瑶才二十岁,她的人生才刚开始。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,只要她能好好活着,平安长大,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。”这份隔代的疼爱与执念,纯粹又厚重,和桃林阿桃的等待、世间无数平凡人的牵挂一样,是人间最滚烫的温情,也正是苏九守着典当行,执意守护的东西。
“无需典当前尘,我替你解了镜中执念,便可两全。”苏九沉声开口,拿起一旁的执念心,五彩灵光缓缓包裹映尘镜,镜身微微震颤,一缕淡灰色的苍老执念从镜中飘出,正是温老当年许下的护犊之愿。灵光轻轻一卷,便将这股执念温和化解,没有半分强制,只是解开了镜子与温老的生机绑定,既保住了温老的记忆,也断了镜子的反噬。
不过片刻,温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,电话那头传来孙女温瑶清脆欢喜的声音,说红斑全消,剧痛全无,大夫说已经彻底痊愈,可以马上回家。温老握着手机,老泪纵横,对着苏九连连道谢,再三承诺将映尘镜留在典当行封存,绝不外传,随后脚步轻快地快步离开,满心欢喜地去接孙女回家。
苏九将映尘镜放在柜台后侧的木架上,打算日后寻个隐秘之处彻底封存,避免落入歹人之手。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原本平静的映尘镜突然剧烈震颤,镜面爆发出刺眼的灵光,竟强行将苏九的仙骨之力、桃花发夹的灵力尽数吸走,三者交织,映出一段被彻底掩盖的惊天秘辛——百年前天界大殿,灵汐并非被天雷击中魂飞魄散,而是被玄渊与凌越联手封印,玄渊手持黑色令牌,凌越戴着那枚清玄玉戒,二人站在封印阵法前,眼神阴狠,分明是要将灵汐作为筹码,要挟苏九。
画面太过清晰,灵汐眼底的焦急与不舍,玄渊与凌越的歹毒嘴脸,狠狠扎进苏九心底,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终于彻底看清玄渊阁的阴谋:他们留着他的性命,等他仙骨觉醒,就是要等他恢复全部实力,再用灵汐逼他交出清玄玉璧、执念心、噬魂灯三件至宝,甚至逼他自毁仙骨,任由玄渊掌控三界。
“咔嚓——”
映尘镜承受不住三道力量的冲撞,瞬间碎裂,无数碎片散落台面,可裂痕中依旧残留着天界的气息。与此同时,典当行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一股浓烈的邪气混合着清玄殿仙力,瞬间笼罩整间铺子,凌越阴冷的声音穿透屋顶,直直传入屋内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大师兄,既然看清了真相,那就乖乖听话,三月后天界之门,只身前来,不准带任何人,不准带任何援兵,若是敢耍花样,灵汐的魂,便会彻底散在噬魂牢里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声音消散,邪气退去,屋顶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,剑痕上刻着清玄殿的专属纹路,和凌越指尖的玉戒一模一样,刺眼又讽刺。元宝瞬间炸毛,纵身跃到柜顶,对着屋顶发出尖锐嘶吼,金瞳里满是怒意,想要追出去,却被苏九抬手拦下。
苏九抬头望着那道剑痕,仙骨印记再次滚烫发烫,识海中的玄渊令牌也跟着躁动起来,两股力量相互冲撞,疼得他眉心紧锁。可他还没来得及压制痛楚,掌心的桃花发夹突然疯狂震颤,发夹深处那道他亲手刻下的护魂符文,竟在此刻缓缓亮起,透出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灵汐气息,那气息不是来自远方天界,而是来自典当行内部,就在他脚下的后院地底!
他心头巨震,瞬间明白,之前察觉到的那股熟悉波动,根本不是试探,也不是引诱,而是灵汐残魂就藏在典当行地底,借着桃花发夹与映尘镜的力量,向他传递信号。可凌越的警告言犹在耳,玄渊的阴谋环环相扣,这缕近在咫尺的残魂,到底是灵汐拼死留下的生机,还是玄渊阁布在他眼皮底下的死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