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宸访江城,暗流终汇涌 (第1/2页)
林氏集团顶层,贵宾室。
室内布置古朴雅致,与大楼整体的现代风格迥异。黄花梨的茶几上,紫砂壶中正袅袅升腾着白雾,带着清冽沁人的奇异茶香,正是林晚晴特意吩咐准备的“云雾灵茶”。此茶乃她以自身混沌灵力,辅以几种得自特管局兑换的灵草,以特殊手法焙制而成,虽不算真正灵茶,但长期饮用亦有微弱滋养神魂、涤荡心尘之效,在世俗已是无价之宝。
林晚晴步入贵宾室时,那位自称来自“昆仑墟玉虚宫”的道人已然安坐。只见他身着月白色道袍,材质非丝非麻,隐有光华流转,头戴莲花冠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年纪,但那双眸子却澄澈深邃,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,偶然开合间,似有星河流转。他手持一柄白玉拂尘,随意搭在臂弯,气息沉静如水,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,若非肉眼看见,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。
仅是这份返璞归真、与道相合的气度,便远超林晚晴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修行者,包括龙虎山的玄诚老道。她心中警惕更增,面上却丝毫不显,依着古礼,拱手为礼:“晚辈林晚晴,见过玉宸真人。真人仙驾光临寒舍,未曾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 她执的是晚辈见长辈的礼节,却并未执弟子礼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玉宸真人抬眼看向林晚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。他起身,竟也微微颔首还礼:“林小友客气了。贫道玉宸,冒昧来访,打扰了。” 声音温和清越,如玉石相击,令人闻之心神一清。
双方落座,林晚晴亲自执壶斟茶。玉宸真人接过茶杯,并未立刻饮用,而是轻轻一嗅,赞道:“好茶!虽非先天灵根所出,却蕴含一丝至纯至清之气,更难得的是其中一缕生生不息、化育万物的道韵,小友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真人过誉了,不过是闲暇时琢磨的小玩意儿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 林晚晴谦逊道,心中却是一动。对方一口道出茶中蕴含的“道韵”,且精准点出“生生不息、化育万物”,这已不仅仅是修为高深,更意味着其传承的眼界见识非同小可。
“小友过谦了。” 玉宸真人微微一笑,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目光平和地看向林晚晴,直接切入正题,“贫道此次下山,乃是奉祖师法旨,一来是恭贺小友修为精进,化解西南邪祟之患,护佑一方生灵,功德不小。” 说着,他宽大的道袍袖口微微一拂,茶几上便凭空多出三样物事。
一物是个羊脂白玉瓶,不过巴掌大小,却雕琢着云龙纹,瓶口以灵气封印,隐隐有霞光透出,异香扑鼻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第二物是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,呈古朴的剑形,正面刻着一个古篆“蜀”字,背面是山川云纹,看似普通,却有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厉剑意内蕴。第三物则是一个小巧的紫金铃铛,样式古朴,表面有无数细密繁复的天然纹路,仿佛蕴含某种天地至理,轻轻晃动,却无声响。
“此乃我玉虚宫一点心意。” 玉宸真人指着玉瓶道,“此乃‘九转蕴神丹’,虽不及真正九转金丹之妙,但对稳固神魂、滋养元婴大有裨益,于小友日后破境,或有些许助益。” 又指令牌,“此乃蜀山剑阁的‘剑魄令’,持此令,可入蜀山剑阁剑林秘境一次,感悟历代剑仙遗刻,对剑道修行或有启发。” 最后指向紫金铃铛,“此乃苗疆十万大山深处,一株万年养魂木所结‘安魂铃’,随身佩戴,可安神定魂,抵御外魔侵扰,对心性修炼颇有好处。”
这三样礼物,每一样都珍贵无比,放在当今修行界,足以引起腥风血雨。玉虚宫、蜀山、苗疆,显然已通过气,联袂而来,且诚意十足。
林晚晴心中凛然,并未立刻去接,而是正色道:“真人厚赐,晚辈愧不敢当。葬魂谷之事,乃晚辈分内,不敢言功。此等重礼,不知真人……有何见教?”
无功不受禄,尤其是修行界,因果牵扯尤为看重。对方送上如此大礼,所求定然不小。
玉宸真人似是早有所料,抚须叹道:“小友快人快语,贫道便直言了。其一,确是恭贺与结交。小友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修为与心性,更难得的是身怀正道,实乃我道门之幸。如今灵气复苏,魑魅魍魉渐起,正需小友这般人物。我玉虚宫,以及蜀山、苗疆诸位道友,愿与小友,以及小友身后那位前辈,结个善缘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林晚晴神色,见她依旧平静,继续道:“这其二嘛……乃是示警,亦是请求。”
“示警?请求?” 林晚晴眉头微挑。
“正是。” 玉宸真人神色略显凝重,“小友可知,你于葬魂谷展现之能,以及那位前辈惊世骇俗之手段,已非仅在国内修行界掀起波澜。欧罗巴的古老亡灵议会、扶桑神道教、阿美利卡的‘先知’与‘方舟’、乃至冰原苦修者、南洋降头师祖庭等,凡传承未绝,略通望气卜算、或有特殊渠道者,皆已有所感应。‘混沌’重现,天机已乱。”
“如今,这江城看似平静,实则已成漩涡之眼。明里暗里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此处,多少心怀叵测之辈正在赶来,或欲结交,或欲窥探,更有甚者……或存不轨之心,欲行那火中取栗、虎口夺食之举。” 玉宸真人看着林晚晴,“小友虽得前辈庇护,自身亦是不凡,然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更何况,小友尚有家人、亲朋、产业在此,彼辈若无所获,难保不会行下作之事,以作威胁或试探。”
林晚晴眼神微冷,她早已料到会引人注目,却不想来得如此之快,波及如此之广。“真人之意是?”
“贫道与蜀山、苗疆几位道友商议,愿在此多事之秋,与小友互为犄角,共御外邪。” 玉宸真人诚恳道,“我玉虚宫可遣两名金丹弟子,蜀山可出一位剑修,苗疆可派一队蛊师,常驻江城,一则可为小友处理些许俗务,震慑宵小;二则,若遇强敌,亦可略尽绵力,传递消息。当然,一切以小友意愿为主,我等绝不干涉小友与那位前辈行事。”
这是要派“保镖”兼“联络员”?林晚晴心念电转。对方示好之意明显,所言威胁也确为实情。有玉虚宫、蜀山、苗疆这等级别的势力公开表态支持,并在江城驻扎人手,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,也能震慑大部分心怀不轨之徒。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接受这份“善意”,也意味着一定程度上与这些古老势力绑在了一起,因果更深。
“真人厚意,晚辈心领。” 林晚晴沉吟片刻,缓缓道,“只是此事关系重大,晚辈需禀明师尊,方能定夺。至于这些厚礼……”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样宝物,“还请真人暂且收回。若师尊允准,再收不迟。” 她将决定权推给了凌天,既是实情,也是以退为进,探探对方底线。
玉宸真人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:“理当如此。是小友谨慎。礼物暂且存放贫道处,待小友问过令师,再作计较不迟。” 他话锋一转,“另外,贫道此来,还有一事相询,或许有些冒昧,但关系重大,不得不问。”
“真人请讲。”
“小友所修功法,可是与‘混沌’相关?” 玉宸真人目光如电,直视林晚晴,虽无逼迫之意,却自有一股不容回避的威严。
林晚晴心神微震,对方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。她修炼《太初混沌诀》,气息虽内敛,但葬魂谷一战难免泄露,被这些传承久远的大派看出端倪也不奇怪。她坦然点头:“不错,晚辈所修,正是《太初混沌诀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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