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色黎明 (第1/2页)
雍谨走出地道的背影,在晨光里显得单薄,却又决绝得像把出鞘的剑。雍宸撑着墙站起来,想追,可腿软,又摔回去。琉璃扶住他,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,苦得他皱眉。
“是提气的,能撑一时。”琉璃低声说,“你三哥说得对,京城得先平乱。刘能死了,可五万边军还在城外,得有人去镇住。”
雍宸看向地道外。雍谨已走到御花园中央,那儿跪了一地刘能的亲卫,瑟瑟发抖。雍谨没杀他们,只说了句“缴械,出城”,那些人就连滚带爬跑了。
可城外传来号角声,是边军在集结。刘能死了,可他的副将还在,五万人不会轻易罢休。
“扶我出去。”雍宸哑着嗓子说。
琉璃和小石头架着他走出地道。外面,雍烈带着残存的禁军赶到,看见雍谨活着,又看见雍宸满身是血,眼圈都红了。
“老七,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雍宸打断他,看向雍谨,“三哥,你打算怎么做?”
雍谨回头,阳光照着他苍白的脸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:“开城门,让我出去,跟他们谈谈。”
“不行!”雍烈急道,“那些人红了眼,你出去就是送死!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雍谨从怀里掏出块虎符,是张贲的,“刘能是副将,我才是河西军真正的主帅——这虎符,是张贲临死前塞给我的。”
雍宸愣了。张贲死前塞给雍谨虎符?什么时候?是火龙口坠崖那次?那张贲到底……是忠是奸?
“张贲是父皇的人。”雍谨看出他的疑惑,解释道,“当年德妃用邪术控制父皇,张贲假意投靠,实则在等机会。火龙口那场祭典,是他设的局,想用我的血骗开天门,再用虎符调兵,里应外合,灭了德妃。可没想到,西域刀客和幽冥之门的‘种子’搅了局。”
所以,张贲不是叛将,是死士。他死前把虎符塞给雍谨,是希望雍谨能接管河西军,稳住边关。
“可刘能不知道。”雍谨继续说,“他以为张贲真反了,想捡现成便宜。现在刘能死了,虎符在我手里,城外那五万人,听符不听人。”
他转身,往城门走。雍烈想拦,雍宸摇头:“让他去。”
几人跟上。到城门时,守城的兵士看见雍谨手里的虎符,犹豫了下,开了门。雍谨独自走出去,雍宸和雍烈站在城门楼上看着。
城外,黑压压的边军列阵,刀枪如林。副将骑在马上,看见雍谨,愣了一下,然后狞笑:“三殿下,您还真敢出来?刘将军呢?”
“死了。”雍谨举起虎符,“河西军虎符在此,见符如见帅。尔等是听符,还是听刘能的鬼话?”
副将脸色一变,可眼珠转了转,又笑了:“虎符?谁知是真是假!就算是真的,你一个被妖妃炼过的废人,也配指挥我们?”他挥手,“放箭!射死这妖人!”
弓箭手张弓,箭尖对准雍谨。雍谨没躲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看向那五万人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:
“河西军的兄弟们,你们家里,有父母,有妻儿,有田地。跟着刘能造 反,赢了,你们是叛军,诛九族。输了,你们是白骨,填沟壑。值得吗?”
阵中有些骚动。副将急了:“别听他妖言惑众!放箭!”
可弓箭手们犹豫了。他们认得雍谨,三年前雍谨去河西抚军,给伤病发过药,给饿死的军属发过抚恤。这是个好皇子,不该死。
雍谨继续往前走,一直走到军阵前十丈,停下,看向副将:“我给你两条路。一,放下兵器,回河西,守好国门,今日之事既往不咎。二,杀了我,带着五万兄弟造 反,看你们能活几天。”
副将脸色铁青,攥着刀柄的手在抖。他知道,军心已散,这仗打不赢了。可他不甘心,到嘴的肥肉,就这么飞了?
“我数三声。”雍谨抬手,“三。”
副将咬牙。
“二。”
副将看向身后,士兵们都在看他,眼神复杂。
“一。”
副将忽然调转马头,往阵后跑!他想跑!可刚跑出几步,阵中一个老兵忽然抬手,一箭射穿他后心。副将栽下马,不动了。
老兵出列,跪下:“三殿下,河西军,愿听虎符调遣!”
五万人齐刷刷跪下,刀枪顿地,声震四野:“愿听虎符调遣!”
雍谨松了口气,身子晃了晃,可站稳了。他转身,看向城门楼上的雍宸,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
可雍宸看见,雍谨的眼角,渗出了一滴血。是黑的血。
门后的“种子”,在发作。
雍谨回城,安排河西军城外驻扎,安抚军心。雍烈去整顿朝堂,苏相那老狐狸又跪了,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逼的。雍谨没杀他,只罢了官,撵回乡养老。
忙到傍晚,雍谨才回宫。他先去看了皇帝。皇帝醒了,可身子垮了,躺在龙床上,看着雍谨,老泪纵横,拉着他的手说不出话。雍谨跪下,磕了三个头,说了句“父皇保重”,然后退出寝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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