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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4章 幻音锁魂,祠堂秘局

  第一卷第4章 幻音锁魂,祠堂秘局 (第1/2页)
  
  第一卷第4章幻音锁魂,祠堂秘局
  
  阿芷不见了。
  
  暗室里的煤油灯还在跳,昏黄的光把木架上的医案投在墙上,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无数只抓人的手。地上那支梅花银簪还泛着冷光,簪头的花瓣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,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一丝脚步声都没留下。
  
  那孩童的哭声还在耳边绕,忽左忽右,忽近忽远,像贴在人的骨头上钻,阴冷刺骨。明明就在耳边,却找不到半点声源,仿佛整个暗室都在发出这哭声。
  
  黑炭瞬间炸了毛,整个身子弓成一团,额头的金鳞片亮得刺眼,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室角落发出凶狠的低吼,蛇尾狠狠抽打着地面,划出深深的印子,却不敢往前冲半步——它能闻到阿芷的气息,却被一股诡异的阴邪气障挡住,根本找不到源头。
  
  赢玄的指尖猛地收紧,刚收回来的九枚玄针瞬间握在掌心,掌心的幽渊印像被火燎了一样,烫得钻心。
  
  他没有慌。
  
  十二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,让他哪怕在最极致的突发状况里,也依旧守着「对症施治、寻根溯源」的死理。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而是站在原地,指尖捻起一枚通脉针,闭上了眼。
  
  望闻问切,四诊合参。
  
  望。他睁眼扫过整个暗室,地面的灰尘上,只有他和阿芷、黑炭的脚印,没有第四个人的足迹,墙壁、木架、地面没有任何暗门开启的痕迹,阿芷就像凭空融进了空气里。
  
  闻。空气里除了医案的墨香、蛊虫的腥气,还有一丝极淡的梅花香气,是阿芷银簪上的味道,这香气没有散,就萦绕在暗室里,甚至比刚才更浓,说明阿芷根本没离开这间暗室。
  
  问。他指尖的银针轻轻敲了敲石桌,声音清冽,穿透了那断断续续的哭声:“阿芷,能听到我说话吗?敲一下身边的东西,给我个信号。”
  
  没有回应。
  
  只有哭声还在继续,尖细、委屈,带着濒死的恐惧,和刚才在村口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  
  切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掌心的幽渊印对准了哭声最盛的角落,指尖的银针探了过去。针尖刚碰到那片空气,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像扎进了冰水里,同时,他的指尖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气血波动——不是活人的气血,是蛊虫的。
  
  赢玄瞬间就懂了。
  
  是幻听蛊。
  
  这哭声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,是蛊虫散出的气息制造的幻听,从他们一进落霞村就缠上了,目的就是引开他的注意力,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,对阿芷下手。
  
  而阿芷的消失,不是被人掳走了,是陷入了幻境。她就在这间暗室里,只是被蛊虫制造的幻境困住了,他看不到她,她也看不到他,甚至听不到他的声音。
  
  “黑炭,闭嘴。”赢玄低喝一声,黑炭的低吼瞬间停住,乖乖缩在他脚边,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  
  他指尖捻着三枚玄针,体内的气血瞬间运转起来,刚刚完成中期淬炼的血液像烈火一样在经脉里流转,心念一动,三枚银针同时飞出,精准地扎在了暗室的三个角落,形成了一个三角针阵。
  
  “九针定魂,破幻驱秽。”
  
  赢玄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针阵瞬间亮起淡红色的光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产生了共鸣,一股炽热的气血气息顺着针阵散开,整个暗室里的阴冷气息瞬间被冲散。
  
  那诡异的孩童哭声,在针阵亮起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  
  紧接着,暗室中央的空气里,泛起了一阵水纹一样的涟漪。阿芷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,她就站在离赢玄不到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短刃,浑身抖得像筛糠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眼里满是血丝和泪水,脸上全是绝望和恐惧,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,疯狂地挥舞着短刃,嘴里发出破碎的、压抑的嘶吼,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。
  
  她的左手死死按在胸口,指甲掐进了皮肉里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,整个人完全陷在幻境里,根本看不到身边的赢玄。
  
  赢玄的心猛地一紧。
  
  他看得出来,幻境里的场景,是她全家被灭门的那一夜。
  
  方郎中带人杀进她家的时候,她就是这样躲在柜子里,看着自己的父母、家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这幻境,就是把她心底最深的伤疤、最痛的执念,硬生生挖了出来,放大了无数倍。
  
  “阿芷。”赢玄缓步走到她面前,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到一只受惊的幼兽,“看着我。这里不是栎阳城,是落霞村,你在我身边,安全的。”
  
  阿芷听不到。
  
  她依旧在疯狂地挥舞着短刃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嘴里发出呜呜的、绝望的哭声,短刃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臂,鲜血渗了出来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  
  赢玄没有强行去抓她。
  
  他太清楚了,这种执念催生的幻境,强行破局只会伤到她的神魂。心病还需心药医,幻境要破,得先稳她的心神,通她的气血。
  
  他指尖捻起一枚银针,精准地、轻轻地扎在了她手腕的神门穴上。针尖只入了半分,没有伤到她分毫,却带着一股温和的气血,顺着穴位钻进了她的经脉里,稳住了她翻涌的气血和濒临崩溃的心神。
  
  阿芷挥舞短刃的动作,猛地一顿。
  
  她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了一点,空洞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焦距,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赢玄,嘴唇动了动,发出破碎的音节:“……赢……赢小郎中?”
  
  “是我。”赢玄看着她的眼睛,指尖又捻起一枚银针,扎在了她的内关穴上,“你现在在落霞村的密室里,半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,没人能再伤害你。把手里的刀放下,跟着我的声音,走出来。”
  
  阿芷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,手里的短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她看着赢玄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猛地往前扑了一步,死死抱住了赢玄的胳膊,把脸埋在他的袖子上,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  
  她吓坏了。
  
  从灭门那一夜起,她就把这段记忆死死封在心底,装成一个不会说话、不会哭的哑女,逼着自己坚强,可这幻境,把她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。
  
  赢玄僵了一下,没推开她。
  
  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像师父当年安抚高烧不退的他一样,动作有些生涩,却很稳。他从怀里摸出那包驱蛊的药粉,塞到她手里,声音依旧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没事了。药粉拿着,沾一点在太阳穴上,就不会再被幻境影响了。”
  
 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,接过药粉,抹在太阳穴上,又连忙捡起地上的梅花银簪,小心翼翼地擦干净,重新揣回怀里,像护住了自己最后的念想。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,对着赢玄深深鞠了一躬,又对着他连连摆手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道歉,又像是在道谢。
  
  “不用道歉。”赢玄摇了摇头,指尖的银针指向暗室的地面,“是我大意了,没发现这暗室里早就布了幻蛊阵。”
  
  他蹲下身,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地面的一块青砖。青砖下面,是一个小小的陶罐,里面装满了黑色的蛊虫,已经被刚才的针阵震死了,化成了一滩黑水。刚才的幻境,就是这罐蛊虫搞出来的。
  
  而陶罐的底部,刻着一个小小的九曲纹路,和玄铁牌上的纹路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,完全同源。
  
  赢玄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  
  方郎中已经死了,死蛊反噬,死得透透的。可这蛊阵,是新鲜的,蛊虫还是活的,显然是刚布下没多久。
  
  也就是说,这落霞村里,除了方郎中,还有他的同党。甚至,方郎中只是个推到台前的棋子,真正在背后布局的人,一直躲在暗处,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  
  就在这时,地道的方向,传来了村民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还有活尸疯狂的嘶吼声,以及木头断裂的巨响。紧接着,是无数沉重的脚步声,从地道口往密室的方向冲过来,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  
  黑炭猛地转过身,对着地道口发出了凶狠的嘶吼,整个身子挡在了赢玄和阿芷身前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  
  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,站到了赢玄身侧,虽然脸色还很白,眼里却没了刚才的恐惧,只剩下坚定。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人了,这一次,她绝不会再躲在别人身后。
  
  赢玄站起身,把阿芷护在身后,指尖的九枚玄针全部蓄势待发,掌心的幽渊印再次发烫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地道里冲过来的,是十几个被蛊虫操控的活尸,还有一股极浓的、和方郎中同源的母蛊气息,比方郎中身上的,要浓郁十倍不止。
  
  “躲在暗处的,出来吧。”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,穿透了地道里的嘶吼声,“藏头露尾,算什么本事。”
  
  地道里的脚步声,突然停住了。
  
  紧接着,一阵慢悠悠的鼓掌声,从地道口传了过来。一个穿着黑色巫祝长袍的男人,缓步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,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,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,眼睛里没有眼白,全是浑浊的黑色,嘴角带着一抹阴恻恻的笑。
  
  他的身后,跟着十几个浑身青黑、双目无神的活尸,正是落霞村之前死去的村民,包括方郎中的妻子和孩子。他们的身上布满了蛊虫蠕动的凸起,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,死死盯着赢玄三人,却不敢往前冲,显然是被男人控制着。
  
  “赢小郎中,果然名不虚传啊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盘摩擦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“连我布的幻蛊阵,都能这么快破掉,难怪甘龙大人,要特意叮嘱我,一定要除掉你。”
  
  “你是谁?”赢玄的指尖捻着银针,冷冷地看着他。
  
  “我是谁?”男人嗤笑一声,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符文,“方郎中是我的徒弟,我是甘龙大人座下,首席巫祝,巫咸。整个终南山的炼蛊局,都是我一手布的。”
  
  赢玄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  
  巫咸。
  
  他在师父的医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,是上古时期的巫祝之首,没想到,竟然成了秦国老世族的走狗。
  
  “半年前,给我安神汤里下子母蛊的,是你?”赢玄的声音更冷了,“落霞村所有的凶案,都是你指使方郎中干的?阿芷父亲的灭门案,也是你做的?”
  
  “不错,都是我。”巫咸很爽快地承认了,脸上满是得意,“子母蛊,是我亲手炼的。那些凶案现场的掌印,是我用你的气血拓的。至于那个不识好歹的医官,非要撞破我们和六国巫祝的交易,不死,留着干什么?”
  
  他的目光落在阿芷身上,眼里满是贪婪:“没想到,这小丫头竟然还活着,正好,她的血脉,可是打开黑水潭九宫密室的关键钥匙,今天,正好一起抓回去。”
  
  阿芷的身子猛地一颤,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,握着短刃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就是眼前这个人,杀了她全家,毁了她的一切,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和他同归于尽。
  
  赢玄按住了她的肩膀,对着她摇了摇头。
  
  他太清楚了,阿芷现在冲上去,只会被巫咸操控,反而会成为累赘。这巫咸的蛊术,比方郎中高了不止一个档次,硬拼,不是上策。
  
  “你想要什么?”赢玄看着巫咸,声音平静,“费了这么大的劲,布了这么大的局,不止是要杀我,抓阿芷吧?”
  
  “聪明。”巫咸笑了起来,手里的骷髅法杖往地上一顿,整个密室的地面,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九曲纹路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蛊阵,把赢玄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,“我要的,是你掌心的幽渊印。有了幽渊印,再加上这小丫头的血脉,还有三块玄铁牌,就能打开黑水潭底的幽渊门,放出里面的力量。到时候,别说一个小小的秦国,整个天下,都是我们的!”
  
  “卫鞅马上就要入秦了,有了幽渊门的力量,我们就能阻止变法,保住老世族的世袭权柄,让秦国,永远是我们说了算!”
  
  赢玄终于明白了。
  
  从半年前他染天花,喝下那碗安神汤开始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一个局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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