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客栈博弈,贪腐现形 (第2/2页)
朱宸渊心中大喜,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。他连忙拱手,语气郑重:“周大人放心,朱某府中虽不宽裕,但也能挤出三间偏院、两石粗粮,先安置二十户流民。还请周大人调拨官粮,苏郎中那边,朱某稍后便去药铺拜访,恳请他全力救治流民。”
“好!朱公子有此心意,本县令甚为欣慰!” 周文远面露喜色,拍了拍朱宸渊的肩膀,“明日一早,五十石官粮便送抵朱府。另外,本县令会张贴告示,号召乡绅富户共同捐粮捐物,朱公子安置流民时,也可让流民帮忙修缮府中房屋,一举两得。”
他压低声音,凑近朱宸渊耳边:“朱公子,王怀安绝非善类,今日赵三吃了亏,他定然怀恨在心。你需尽快凑齐贡银,同时暗中收集他贪腐的证据 —— 本县令听闻,他近日收受了盐商李、王两家的贿赂,足足五百两,还私调了三百石官盐贩卖,这些都是把柄。”
朱宸渊眼神一凛,郑重点头:“多谢周大人提点,朱某记下了。”
周文远又叮嘱了几句,便带着差役离去。
福伯看着周文远离去的背影,激动得老泪纵横,拉着朱宸渊的手道:“公子,太好了!周大人不仅帮我们解了围,还调拨官粮,我们安置流民就有指望了!贡银也凑齐了,王怀安的贪腐证据也有了,这下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了!”
朱宸渊却没有放松,眉头微蹙,看向城南客栈的方向:“福伯,王怀安老奸巨猾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赵三被打,他只会更记恨我们。而且周大人调拨官粮,定然会传到他耳中,他只会觉得我们在拉拢人心,对我们下手会更狠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,今日下午就去会会他。”
正说着,李修远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,衣襟上还沾着尘土,一进门就拱手道:“公子,大事成了!张掌柜那边结算了货款,加上府中变卖杂物的银两,一共凑了四两二钱银子,足足超出贡银数额!另外,张掌柜还带来了消息,王怀安在城南客栈包了后院,每日都有盐商提着银子上门,昨日李盐商送了二百两,王盐商送了三百两,他还让手下偷偷卖官盐,账本就藏在客栈客房的樟木箱里!”
朱宸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他拍了拍李修远的肩膀,语气激动:“好!李公子,你立了大功!贡银凑齐,我们再无后顾之忧!那账本就是王怀安的催命符,今日下午,我便带着这四两银子和账本的线索,去城南客栈拜访他!”
“公子,万万不可!” 李修远脸色骤变,急忙拉住朱宸渊,“王怀安心狠手辣,身边必有护卫,你此去无异于虎穴狼窝!不如让在下代替你去,或是联合周大人,直接拿证据去按察司告状!”
“告状需时日,王怀安若提前察觉,定会销毁账本,甚至对我们下死手。” 朱宸渊摇头,语气坚定,“主动上门,以礼相待,再拿出他贪腐的线索,既表明我们的诚意,也震慑他。他若识相,便收手不再找我们麻烦,还能借我们的盐皂牟利;若他执意要硬拼,我们便当场拿出线索,让他身败名裂!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修远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李公子,你按计划去张掌柜那里,让他联络那两家被王怀安欺压的盐商,让他们愿意出面指证。再准备一些笔墨纸砚,将王怀安收受贿赂的细节记下来,我去客栈与他周旋,你在客栈外接应,若有变故,便立刻去县衙找周大人。”
李修远见朱宸渊心意已决,只能拱手应道:“公子,你务必小心!在下这就去准备,半个时辰后在客栈外巷口等候信号!”
李修远转身离去,朱宸渊则走到石桌前,将苏清鸢的草药收好,又把四两银子装进布囊,系在腰间。福伯看着他,担忧道:“公子,那王怀安若真要动手,你可有把握?”
“我有周大人的支持,有他贪腐的证据,更有为民谋利的理。” 朱宸渊目光坚定,“乱世之中,一味退让只会任人宰割,今日这一步,必须走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粗布长衫,迈步出门:“福伯,你在家收拾好粮食和住处,等我回来便安置流民。记住,务必隐秘,别让盐铁司的余党察觉。”
与此同时,城南客栈的客房内,王怀安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,脸色铁青。赵三被打、周文远撑腰的消息,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“周文远!朱宸渊!你们竟敢联手坏我的好事!” 王怀安猛地拍碎了桌上的青瓷茶杯,碎片溅了一地,“赵三这个废物,连个宗室子弟都搞不定!还把事情闹到周文远那里,真是没用!”
他身边的幕僚张谦连忙躬身道:“提举大人息怒,周文远不过是个小小县令,手里没什么实权,翻不起大浪。那朱宸渊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末等宗室,不过是占了县令的便宜,才敢嚣张。”
“占了便宜?” 王怀安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那朱宸渊的盐皂如此好用,百姓抢着买,这就是一座金山!我不仅要他的盐方,还要掌控他的生意,从中捞取好处!至于周文远,等我拿到盐税亏空的完整证据,上报朝廷,定能扳倒他,到时候整个泾阳的盐铁生意,都是我的!”
他顿了顿,看向门外:“赵三被打,朱宸渊那边肯定有防备。你去盯着,看看他今日有何动静。另外,通知手下,加强客栈护卫,若是朱宸渊敢来,就把他扣下!我倒要看看,他有没有这个胆子闯进来!”
张谦刚要应声,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,一个护卫的声音响起:“提举大人,朱宸渊在院门外求见,说要拜访大人。”
王怀安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笑:“好!好!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!张谦,你去准备一桌酒席,再让两名护卫藏在屏风后,若是朱宸渊识相,便给他点甜头;若是他敢耍花样,就直接拿下!”
“是,提举大人!” 张谦连忙应道,转身去安排。
王怀安整理了一下官袍,坐在椅上等待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他不知道,朱宸渊此来,并非送死,而是带着他的催命符,要与他一较高下。一场关乎生死与利益的博弈,即将在城南客栈的客房内,正式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