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重生,不做彘中奴 第18章帝王偏袒,初掌优势 (第2/2页)
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吕党成员脸色铁青,却没人敢站出来反对——昨日刘邦在偏殿对吕雉的敲打,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。
陈平站在文官队列里,抚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就说戚夫人近日动作频频,原来是得了陛下的默许。看来,这后宫的风向,要变了。
周勃则在武将队列里,偷偷给灌婴使了个眼色——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陛下这是在给戚家撑腰,他们这些功臣派,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,好好打压一下吕党的气焰。
散朝后,消息很快传遍后宫。依附吕雉的妃嫔们个个心惊胆战,再不敢像从前那样明里暗里地刁难戚懿。而那些中立的姬妾,则纷纷派人送来贺礼,想借此攀附。
戚云殿一时门庭若市,青黛忙着招呼客人,脸上笑开了花:“夫人,您看这阵仗,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!”
戚懿却看着窗外,神色平静:“这只是开始。陛下的宠爱是倚仗,却不是长久之计。”她转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枚玉佩,那是昨日刘邦赏的,上面刻着“如意”二字,“去,把这个给代王送去,就说是陛下赏的,让他好好读书。”
青黛不解:“夫人,这是陛下给赵王的……”
“薄姬娘娘和代王,是我们现在最该拉拢的人。”戚懿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陛下的偏袒能护我们一时,却护不了一世。要想站稳脚跟,终究得靠自己。”
青黛似懂非懂地拿着玉佩去了。戚懿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帛书,上面写着几个人名——都是吕党安插在军中的亲信。她指尖划过那些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
刘邦的偏袒给了她喘息的机会,也让她占据了暂时的优势。但她很清楚,吕雉绝不会就此罢休。这场博弈,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果然,不出三日,吕党就有了动作。吕产借着巡查防务的名义,将北军里几个戚鳃的心腹调去了边境——明着是升职,实则是削权。
戚鳃怒气冲冲地来到戚云殿:“夫人,吕产这是明摆着要架空我!再这样下去,北军迟早要落入吕家手里!”
戚懿看着父亲焦躁的样子,反倒镇定下来:“父亲别急。吕产越是急着动手,破绽就越多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递给戚鳃,“这是臣妾让人查到的,吕产私吞军饷的证据,还有他与匈奴暗通款曲的信件……”
戚鳃接过帛书,越看脸色越沉,最后猛地一拍桌案:“这个吕产,竟敢通敌叛国!我这就去告诉陛下!”
“不可。”戚懿拦住他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这些证据还不够扳倒整个吕党,贸然出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们可以先放些风声出去,让周勃他们去查。功臣派与吕党本就不和,让他们先斗起来,我们坐收渔利。”
戚鳃看着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,心中又惊又喜。他从未想过,那个曾经只知风花雪月的女儿,如今竟有了这般城府和谋略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戚鳃收起帛书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,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戚鳃走后,戚懿来到偏殿,看着乳母教如意写字。三岁的孩童握着小毛笔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刘”字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娘亲,你看我写得好不好?”如意举着纸跑过来,小脸上沾了点墨汁,像只小花猫。
戚懿蹲下身,用帕子擦掉他脸上的墨汁,笑着点头:“写得真好。如意要好好学,将来才能保护自己,保护娘亲。”
如意似懂非懂地点头,抱住她的脖子:“如意会保护娘亲的!”
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,戚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为了如意,为了戚家,为了那些逝去的冤魂,她必须赢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她也只能一往无前。
而此时的长乐宫,吕雉正将一杯毒酒狠狠摔在地上。酒液四溅,在金砖上留下深色的痕迹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她歇斯底里地怒吼,头发散乱,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端庄,“连个北军都拿不下来,还敢说帮我?!”
吕产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他没想到刘邦会这么护着戚家,更没想到戚鳃手里竟然还有他私吞军饷的证据——虽然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,但也足够让他心惊胆战。
“娘娘息怒,”吕产颤声道,“臣已经查到那个前少使的下落了,就在永巷的柴房里。只要拿到她手里的账本,就能……”
“还等什么?!”吕雉厉声打断他,“现在就去!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账本给我拿回来!”
吕产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吕雉走到窗边,望着戚云殿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要么,彻底扳倒戚懿,让吕家权倾朝野;要么,就等着被对方一点点蚕食,最终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。
寒风卷着落叶,拍打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后宫的气氛,因为刘邦的偏袒而变得愈发诡异——表面上戚懿占据了上风,暗地里吕党的反扑却更加疯狂。而那个藏在永巷柴房里的前少使和她手中的账本,成了决定这场博弈走向的关键棋子。
戚懿站在戚云殿的高台上,望着远处长乐宫的宫墙,指尖紧紧攥着刘邦赏的那枚玉佩。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——帝王的偏袒如同镜中花水中月,唯有自己手中的刀,才能劈开前路的荆棘。
她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而她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