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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沙丘月 第九章 出城

  第一卷沙丘月 第九章 出城 (第1/2页)
  
  魏道安在宫家又躺了两天,烧虽退了,身子却还虚,走路腿发软,可他半点也躺不住—外面每一声狗叫、每一步脚步声,都让他心惊肉跳。他怕连累这家人,更想赶在伪诏送到边关前,见到公子扶苏。
  
  第三天一早,他便跟宫郎中提了要走的事。老人正在院子里晒药,听完没吭声,只抬手把手里的药材翻了个个儿。
  
  “知道外面什么情形吗?”过了许久,宫郎中才缓缓开口。
  
  魏道安摇了摇头。
  
  “你被全城搜捕,城门口贴着你的人像,进出都要逐一盘查。”宫郎中抬眼扫了他一下,语气沉了沉,“你这样子,根本出不去。”
  
  魏道安当然知道外面形势凶险,却又不得不尽早动身,刚要开口追问,就被老人打断:“等着,我去打听打听。”说完,他把药材拢了拢,起身出了院门。
  
  魏道安站在院子里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里七上八下,满是担忧—他怕宫郎中打听消息时出事,更怕自己真的困死在咸阳。
  
  宫郎中直到下午才回来。魏道安在屋里急得打转,听见院门响动,立刻起身迎了出去。透过窗户,他看见老人脸色凝重,脚步也比早上沉了些。
  
  “怎么样?”他推门出去,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  
  宫郎中摆了摆手,走到院里石墩上坐下,喘了几口粗气,才缓缓开口:“不好办。城门口查得极严,出城的人都要对着画像核对,你这眉眼,虽说告示上画得不算像,可万一碰上较真的兵卒,必死无疑。”
  
  魏道安皱紧眉头,心里犯了愁。
  
  “还有,”宫郎中忽然压低声音,“宫里还在疯查。听说那天夜里逃出来的人,赵府令亲自下了令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告示上给你安的罪名,是给皇帝下毒。”
  
  “这个阉狗!”魏道安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—他再辩解,又有什么用?赵高要的,从来不是真相,只是一个替罪羊。
  
 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,宫郎中话锋一转:“不过,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  
  魏道安猛地抬头,眼里燃起一丝光亮。
  
  宫郎中看着他,若有所思地说:“老夫在咸阳住了十多年,认得几个朋友。城西有个棺材铺的老陈,跟我有些交情,他那铺子,隔三差五要往城外送棺材。”
  
  魏道安愣住了,瞬间明白了老人的意思,语气有些迟疑:“您是说……装死人?”
  
  “嗯。”宫郎中点头,“躺棺材里,由老陈送出去,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。”
  
  魏道安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,语气急切却又顾虑重重:“这法子……也不是不行,只是我怕连累您,还有那位陈掌柜。”
  
  宫郎中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这你甭管,老陈那人心里有数,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。”他站起身,“今晚我去找他商量,明后天,看能不能安排妥当。”
  
  魏道安心中百感交集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跪—他对着宫郎中深深磕了个头。
  
  老人没拦他,只是叹了口气:“起来吧,别动不动就跪。大好男儿,该做顶天立地的事,真要感激我老汉,等你活下来再说。”
  
  那天夜里,魏道安又失眠了。他躺在榻上,盯着黑暗的房顶,脑子里乱糟糟的—躺棺材出城,他从未想过,自己竟会有这样一天。
  
  阿青的脸又浮现在眼前,那个十七岁的孩子,替他喝下毒茶,躺在冰冷的地上,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。魏道安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念:“阿青,我替你活着,替你好好看看这世道,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  
 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很轻,生怕惊扰了他。魏道安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—是阿疏。
  
  她没进来,就站在门外,隔着门板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我爹说,明天夜里走。”
  
  魏道安坐起身,轻声应道:“知道了,多谢。”
  
  院里陷入沉默,过了好一会儿,阿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:“那个包袱,我帮你收好了,干粮也备足了。”
  
  “多谢姑娘。”魏道安的声音里,满是感激。
  
  门外再没动静,魏道安以为她已经走了,却又听见她轻声说:“路上……小心。”话音落,脚步声缓缓远去。
  
  魏道安坐在黑暗里,望着那扇门,心里暖暖的,又有些发酸。他想起了妻子,每次他出远门,妻子也是这样叮嘱他,只是语气更直接,总会给他一个深深的吻,盼他平安归来。
  
 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魏道安就早早起了床。他不敢出门,只能在屋里待着,耳边传来药铺里的动静—往来的病人、捣药的声响、宫郎中问诊的声音,和往常一模一样,可他听着,只觉得焦急烦躁、坐立难安,全然没了自己当年在门诊接诊时的耐心。
  
  下午,阿疏端了一碗药进来,放在几案上,却没有立刻走。
  
  魏道安看着她,轻声问:“阿疏姑娘,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”
  
  她抬起头,眼底依旧是那份清冷,可深处却藏着一丝担忧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犹豫:“你……真的要去边关?”
  
  魏道安愣了一下,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
  “我爹说的。”她垂下眼睑,轻声道,“他说你要去找扶苏公子,揭穿赵高的阴谋。”
  
  魏道安低声应道:“嗯,我必须去。”
  
  阿疏沉默了片刻,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塞进他手里:“拿着。”
  
  魏道安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把旧匕首,刀柄上刻着简单的花纹,还有一张泛黄的地图,标注着去边关的路线。
  
  “这是……”
  
  “防身,指路。”她语气干练,没有多余的话,“路上不安全,你又不认得边关的路。”
  
  魏道安握着那把匕首,沉甸甸的,不仅是铁器的重量,更是阿疏的善意。他刚要道谢,就被阿疏打断:“别说了,你救过别人,别人救你,本就应该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再回头。
  
  魏道安看着她的背影,握着布包的手紧了紧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,有感激,有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。
  
  天黑下来时,宫郎中走进屋,手里拿着一套衣裳:“换上吧,老陈那边安排好了,戊时出发,得赶在暮鼓敲响前过城门。”
  
  魏道安接过衣裳,是一套又旧又破的粗麻布丧服,还带着淡淡的霉味。他快速换上,把阿疏给的匕首和地图贴身藏好,又将自己从宫里逃出来时穿的宫装,仔细叠好收进包袱—宫郎中说,等出了城再给他。
  
  他走出屋时,阿疏正站在院子里,油灯的光映着她白皙的脸,格外安静。
  
  “跟我走。”宫郎中说了一句,率先走向院门。
  
  魏道安跟着他,走到院门口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疏。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底的清冷褪去,只剩下浓浓的担忧,柔得发涩。
  
  “阿疏姑娘保重,有缘再见!”魏道安轻声说。
  
  她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轻轻攥紧了衣角。
  
  魏道安转过身,跟着宫郎中推开门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  
  城西是一片老街区,白天就人烟稀少,夜里更是安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声响。宫郎中带着他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,最后停在一间铺子门口—门板紧闭,上面挂着一块旧匾,写着“陈记棺材铺”五个字。
  
  宫郎中敲了三下门,停顿片刻,又敲了两下。门很快开了一条缝,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,看清是他们,才点点头,把门关开。
  
  “进来吧。”开门的正是老陈,瘦小的身子驼着背,走路还有些跛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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