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章 那张脸,实在是无从下口! (第2/2页)
他们本想着再借势恐吓一番,好歹与这琴娘也春宵一度,占个便宜再走。
谁知月光底下定睛一瞧——啧啧!
那张脸,实在是无从下口!
女子丑陋本无罪,可生得这般粗鄙,还敢调皮任性,那便是不懂规矩了。
定要叫她吃些苦头才是!
清辞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不由分说便往衙门方向拽。
她乖顺地跟着两人,心思飞转——眼下最要紧的,是绝不能泄露身份,更不能让旁人瞧出自己不是聋哑人,砸了人家画舫的牌子。
逃跑自然是上上策,可该如何跑……
码头离衙门不过半刻钟的脚程,她还在冥思苦想中,那扇乌沉沉的大门已近在眼前。
清辞的心已坠入谷底,进了衙门,到处都是衙役,怕是再也跑不掉了。
心灰意冷间,却忽见府衙石阶前立着一道清癯挺拔的身影,正是程砚修。
江南科场案震动朝野,这位刑部侍郎奉旨来暄陵督办此案,月余来一直客居在清辞舅舅刘余黔府中。
雾色重重,看不真切面容,但那道朗逸挺拔的身影在暄陵城中实在少有,只能是他。
若得他开口,今日困局必能化解。
心念电转间,她身子一软,斜斜向右侧衙役倒去,开始剧烈抽搐。
两名衙役不疑有诈,下意识松手欲探问情状。
清辞趁势挣脱,提着裙裾便朝那道青衫身影奔去。
待衙役反应过来,清辞已跪倒在薛松面前——
膝下青石板冷硬,眼前正横着一柄雪亮的剑,月光泻在剑身上,冷浸浸如一泓秋水。
薛松本是程砚修的贴身随从,见有人疾冲而来,当即拔剑护在大人身前。
剑光清寒,映出来人面容——薛松只觉这女子似有几分眼熟。
程砚修亦垂眸看去。
月光下,那张脸的轮廓依稀像是寄居在姑父刘余黔府中的江清辞,可横看竖看又都不是她。
实在是太丑了!
他倒吸一口凉气,凝神再辨:
确是清辞,只是……她的双眼皮和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哪里去了?
她脸上的疤痕与胎记又是哪儿来的?
他脑中忽又浮现方才清辞倒向衙役的情状——她在做甚?
这般模样都不忘媚态引诱?!
她着实小瞧了自己乔装的本事!
程砚修眸中凝起一层寒霜。
两名衙役也飞奔跪倒在程砚修面前,自扇耳光啪啪作响,口中不停告饶:
“小的该死!押解之人冲撞了程大人,求大人恕罪……”
薛松问明缘由,对二人道:
“今日之事怨不得你们。原是这女子有错在先,如今又惊扰大人,便交由我一并处置。你们且退下吧。”
待两名衙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清辞起身,抬手,将那块疤痕边缘一捻一揭——假皮应手而落,露出了原本的面颊。
薛松看得目瞪口呆,今个儿是遇上白骨精了!
程砚修扫了一眼清辞,冷冷道:“随我来公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