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深夜来客与初步计划 (第2/2页)
凌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那个矿洞,在凌家的记载中早已坍塌。但实际上,前世我在一百年后游历至此,曾偶然发现,矿洞深处有一条隐秘的裂缝,通往一处天然石室。石室里,有当年矿工留下的……”
他的记忆清晰起来。
“一具骸骨,和一个铁盒。”
“铁盒里,是那个矿工毕生的积蓄——三十两银子,几块劣质玉石,还有……一本残缺的《基础拳法》。”
三十两银子,对现在的凌辰来说,是一笔巨款。
而那本《基础拳法》,虽然粗浅,但正好适合淬体境修炼。凌辰前世掌握无数至尊武学,但那些武学对肉身要求极高,现在的他根本无法修炼。这《基础拳法》,反而成了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计划有了。”
凌辰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夜色深沉,凌家深处的主宅区域依然灯火通明。那里是主脉子弟居住和修炼的地方,药库、武阁、练功场……所有资源都汇聚在那里。
而他所处的杂役区,只有黑暗和破败。
“第一步,赤血石。”
“第二步,月度小比,获取通脉草。”
“第三步,打通经脉,恢复修炼能力。”
“第四步,查明凌家内部关系,找出可用力量。”
凌辰的目光扫过洗衣房的方向。
春兰是一个。
但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。
前世的经验告诉他,在任何势力中,都有被边缘化的人,都有心怀不满的人,都有……可以拉拢的人。
凌家三管事凌福,掌管杂役区,刻薄势利,欺压旁系和下人是常态。他的儿子凌虎,更是嚣张跋扈。
这样的人,必然有敌人。
“凌福的敌人……”凌辰搜索记忆。
有了。
凌家二管事凌文,掌管库房,与凌福向来不和。两人明争暗斗多年,因为库房和杂役区常有物资交接,摩擦不断。
凌文有个侄子,叫凌风,也是旁系子弟,天赋普通,经常被凌虎欺负。
“凌风……”凌辰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还有。
洗衣房的管事嬷嬷,姓王,是主脉某位夫人的远亲,为人苛刻,经常克扣仆役的工钱和伙食。春兰在她手下,没少受气。
“王嬷嬷……”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些信息,在原主的记忆里只是碎片,但被凌辰以武皇的思维串联起来,就成了一张清晰的人际关系网。
谁可以拉拢。
谁需要打击。
谁可以暂时利用。
谁必须彻底清除。
一切,都在心中有了雏形。
“不过,这一切的前提是……”
凌辰抬起手,看着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“实力。”
没有实力,一切计划都是空谈。
没有实力,连自保都做不到,更别说保护春兰这样的善意。
没有实力,他永远只能是凌虎可以随意欺辱的“废柴”。
凌辰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陷入掌心,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丝。
痛楚传来,却让他的眼神更加清明。
“前世,我能从微末中崛起,登临武皇之位。”
“今生,我带着前世记忆,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。”
“如果这样都无法逆天改命……”
凌辰笑了。
笑容冰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那这诸天万界,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他转身回到草堆边,盘膝坐下。
天快亮了。
距离黎明还有一个时辰。
他需要休息,也需要思考更详细的计划。
但在此之前……
凌辰从草堆深处拿出一块饼子,掰下一小块,放入口中。
饼子很硬,需要用力咀嚼才能下咽。麦香混合着杂粮的粗糙口感,在口中弥漫开来。没有油,没有糖,是最简单的食物。
但凌辰吃得很认真。
每一口都细细咀嚼,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吃完一小块饼子,他喝了口水,然后将剩下的饼子重新包好,藏回原处。
不能多吃。
这些饼子,要省着吃,支撑到他能获取新的食物来源。
做完这一切,凌辰躺回草堆,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睡。
而是在脑海中,开始演练那本《基础拳法》。
虽然还没拿到拳谱,但前世武皇的境界,让他对武道的理解已经达到化境。任何基础武学,只要知道原理,他就能推演出完整的招式,甚至加以改进。
“拳法基础,无非是力从地起,发于腰,传于肩,达于拳。”
“淬体境的拳法,重在锤炼肉身,打通经脉,凝聚气血。”
“所以招式不宜复杂,重在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转……”
凌辰的意念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虚幻的身影,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。
直拳,勾拳,摆拳。
步法,身法,呼吸法。
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拳法,但在凌辰的推演下,却隐隐有了某种玄妙的韵律。那是将至尊武学的理念,融入基础招式中产生的质变。
时间在推演中流逝。
窗外,天色渐渐泛白。
鸡鸣声从远处传来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凌辰睁开眼睛,眼中没有丝毫疲惫,反而精光内蕴。
一夜未睡,但他的精神却比昨天好了许多。手太阴肺经打通三分之一带来的好处正在显现,身体的恢复能力增强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关节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已经减轻了不少。
“该干活了。”
凌辰推开柴房门,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,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炊烟味道。杂役区已经开始忙碌,仆役们打着哈欠,提着水桶,开始一天的劳作。
凌辰拿起墙角的扁担和水桶,朝着水井走去。
路上,他遇到了几个仆役。
没有人跟他打招呼。
所有人都用漠然或轻蔑的眼神扫过他,然后匆匆离开。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,一个无法修炼的“废柴”,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。
凌辰面色平静,仿佛没有看到那些目光。
前世的他,早已习惯了站在巅峰,受万人仰望。而今生的他,也必将重新登临绝顶。
这些蝼蚁的目光,何必在意?
他走到水井边,开始打水。
一桶,两桶,三桶……
扁担压在肩上,沉重的力道让刚刚有所恢复的身体再次感到吃力。但凌辰咬紧牙关,稳步前行。
每一步,都在调整呼吸。
每一次起伏,都在尝试调动那丝微弱的混沌之气。
虽然还无法用于战斗,但用于减轻身体负担,却勉强可行。
“呼吸要深,要缓。”
“力从脚起,传于腰,散于肩。”
“水桶的晃动有规律,可以利用这个规律节省力气……”
凌辰将前世的经验融入最基础的挑水工作中。
一开始还很生疏,但三趟之后,他已经掌握了技巧。挑水的速度没有加快,但体力的消耗却减少了三成。
这就是境界的差距。
哪怕身体是废柴,但武皇的思维和经验,依然能让他在最平凡的事情上,做到极致。
一个时辰后,水缸挑满。
凌辰放下扁担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手掌的伤口又裂开了,渗出血迹。他皱了皱眉,从怀中取出药瓶,再次撒上药粉。
清凉感传来,疼痛缓解。
“这金疮药效果太差,得想办法弄点更好的。”凌辰心想。
但他没有时间多想。
因为远处,凌虎又带着两个跟班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“废物,活干完了吗?”凌虎的声音依旧嚣张。
凌辰低下头,用怯懦的声音回答:“虎少爷,水缸已经挑满了。”
凌虎走到水缸边,伸手搅了搅水,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水面上!
“砰!”
水花四溅,淋了凌辰一身。
“这么慢!老子还以为你死在水井边了!”凌虎骂道,“柴呢?劈完了吗?”
“还、还没有……”凌辰缩了缩肩膀。
“那还不快去!”凌虎一脚踹在凌辰腿上。
凌辰顺势踉跄后退,卸掉了大部分力道,但腿上还是传来疼痛。他低着头,眼中寒光一闪而逝,但很快收敛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
他转身走向柴房。
身后传来凌虎和跟班的嘲笑声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,踹一脚都站不稳。”
“虎少爷,跟这种废物计较什么,脏了您的脚。”
“哈哈,说得对,走,喝酒去!”
脚步声远去。
凌辰走进柴房,关上门。
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。
“凌虎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走到柴堆前,拿起生锈的柴刀。
“再让你嚣张几天。”
“等拿到赤血石,打通经脉……”
柴刀落下,木柴应声而裂。
碎木飞溅,在晨光中扬起淡淡的灰尘。
凌辰的眼神,如深渊般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