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7章 棋局反转,马厩风流名动京城 (第2/2页)
“加派人手,去清水庵查!我要知道她这三年在寺庙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人,看过什么书,学过什么本事!为什么一个满身煞气的废物,回来后会变得如此深不可测!”
“是!”暗卫首领领命,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窗外。
容朝阳重新趴回榻上,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锦缎,指甲几乎断裂。
云落……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本殿下手里,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算计我的代价是什么!
——
与此同时,京城,城南最大的“聚茗楼”内。
炎炎夏日,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,但茶楼里却是人声鼎沸,座无虚席。跑堂的伙计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和绿豆糕穿梭在桌椅之间,热气与冰气交织,混合着汗酸味和茶香味,构成了京城市井最真实的烟火气。
而在大堂正中央的高台上,醒木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犹如一道惊雷,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。
“列位看官!今日咱们不说那三国争霸,也不讲那水浒英雄。咱们来聊一桩昨儿个刚出炉的、带着热乎气儿的——京城奇闻!”
说书人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,一袭灰布长衫,手里摇着把破折扇,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市侩而狡黠的光芒。
“就在昨日!咱们京城某位位高权重的兵部侍郎府上,发生了一件惊天地、泣鬼神的风流韵事!这位侍郎府上的千金二小姐,那是生得花容月貌,冰肌玉骨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标致得就像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。”
底下立刻有闲汉起哄:“王老头,别卖关子了!直接说那仙女干了什么不要脸的勾当!”
说书人折扇一收,嘿嘿一笑:“您猜怎么着?这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,放着绣楼里的软榻不睡,竟然大白天跑到了又脏又臭的马厩里!不仅去了马厩,还跟一位身份尊贵无比的爷,在这马粪堆里,上演了一出‘干柴烈火、颠鸾倒凤’的好戏啊!”
“哗——”
茶馆里瞬间炸开了锅,口哨声、哄笑声、拍桌子声响成一片。
“听说连倒夜香的婆子都去参观了!那场面,啧啧,简直比窑子里的姑娘还要豪放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大声嚷嚷着。
“可不是嘛!我还听说那二小姐当时药劲上头,抱着柱子都不撒手,连衣服都扯成了布条子,真是丢尽了祖宗十八代的脸!”
“兵部侍郎云大人的脸,这回算是被他这个好女儿踩在马粪里摩擦咯!”
墙倒众人推,破鼓万人捶。在这吃人的京城里,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。云月往日里苦心经营的“京城第一才女”、“冰清玉洁二小姐”的人设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在一片粗俗不堪的调笑声中,坐在角落里的几个读书人模样的书生,却压低了声音,谈论起了另一个名字。
“这云二小姐是烂透了,但我听说,那刚从清水庵接回来的云家大小姐云落,倒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“你想啊,云大小姐因为命格带煞,被扔在寺庙受了十八年的苦,这才刚回来几天?就被庶妹的这种丑事连累了名声!若是换了寻常女子,只怕早就一根白绫吊死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!”另一个书生压低声音,一脸钦佩,“我舅老爷的表侄子在云府当差,听他说,宫里的公公去宣旨的时候,云二小姐发了疯要去抢圣旨。那是死罪啊!若不是云大小姐不计前嫌,跪在地上替妹妹求情,云二小姐早就人头落地了!”
“嘶——”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云大小姐,真是以德报怨,纯孝善良啊!”
“可怜她刚回来就遭此横祸,云家主母还偏心那个不要脸的庶女,真是苍天无眼!”
流言犹如长了翅膀的瘟疫,短短半日时间,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在云落精心的算计下,云月的名声彻底扫地,沦为了人人唾骂的破鞋;而她自己,却成功踩着云月的尸体,在舆论中完成了一场华丽的逆袭,成了整个京城最令人同情、最识大体的受害者。
——
云府,落霞院。
夏日的阳光透过百年老榕树的枝叶,在青石板上落下斑驳的碎影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慵懒的蝉鸣。
云落半倚在红木美人靠上,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月白色对襟纱衫,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。她的手指间,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支嵌着“鬼面蛊”的凤凰金钗,眼底是一片犹如深渊般的死寂。
“大小姐,陆姨娘来了。说是在院门外站了半个时辰了,非要见您一面。”青莲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