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4章 黑甲围府,相爷低头 (第1/2页)
黑甲围府,相爷低头
“污蔑?”
云落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陆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犹如在看一滩发臭的烂泥。
“王婆子的尸体,我已经让人挂在相府后门的歪脖子树上了。至于这些鬼鸮,母亲既然花重金买来,我自然要物尽其用。怎么,自己养的鸟,自己不敢吃吗?”
“你这个魔鬼!你是个疯子!”陆氏捂着红肿的脸,看着云落那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脸庞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她怕了!她真的怕了!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女,根本不是人,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!
“我再疯,也比不过母亲丧尽天良。”云落一把揪住陆氏的衣领,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,眼神冰冷刺骨,“你给我听清楚了!祖母若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就把你身上的肉,一片一片割下来,扔进这锅里炖汤!听懂了吗?!”
陆氏被勒得喘不过气,拼命地点头,眼底满是惊骇欲绝的恐惧。
“很好。”云落像是嫌脏一般,猛地松开手,将陆氏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。
“青莲,我们走。去看看祖母。”云落拿出手帕,细细擦拭着手指,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就在云落转身跨出门槛的那一刻。
被逼到绝路、颜面扫地、恐惧到极致的陆氏,突然像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,趴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凄厉、疯狂的大笑!
“哈哈哈哈!云落!你得意什么?!你以为你赢了吗?!”
陆氏双眼血红,披头散发,指着云落的背影嘶吼道:“你护得了那个老太婆又怎样?!你以为这相府里只有我想杀人吗?!”
云落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你这么嚣张,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贱人娘亲,当年是怎么死的?!”陆氏歇斯底里地狂笑,仿佛抓住了云落唯一的死穴,“你以为她真的是病死的吗?!你以为是谁在她的药里下了‘鬼面蛊’?!是我吗?哈哈哈!我当年不过是个连正室门都进不去的妾!我哪有那个本事请得动南疆的蛊师!”
轰!
云落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。
她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地上的陆氏,周身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爆发出来,逼得满屋的丫鬟全部跪伏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你说什么?”云落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陆氏看着云落骤变的脸色,感到了报复的快感,她扭曲着脸,恶毒地吐出了一句话:
“去问问你那个好父亲吧!去问问他,当年那个名满京城的南梁圣女,为什么会突然暴毙在这云府的后宅里!去问问他,当年到底是用谁的血,染红了他这相府头上的顶戴花翎!!!”
云落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。
父亲?云集?!
母亲的死,不仅是岚贵妃的毒手,竟然还与她的亲生父亲有关?!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!不好了!”王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牡丹院,脸色惨白如纸,“三皇子府的霍锋将军来了!带着重兵……把咱们相府给围了!说是……说是要拿人!”
“霍锋将军来了……把相府围了!”
王管家的话,像是一道催命符,将牡丹院里原本就窒息的空气瞬间抽干。
地上的陆氏浑身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云落的腿:“你、你叫来的?你这个贱人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云落嫌恶地后退半步,任由陆氏扑了个空。
她的脑海里,此刻还在回荡着陆氏刚才那句关于母亲死因的诛心之言。父亲云集,难道真的是害死母亲的元凶?
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眼底的猩红压了下去,换上了一副冰冷如霜的面具。
“母亲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您可得好好活着,千万别死得太早了。”
云落没有再看陆氏一眼,带着青莲,头也不回地朝着前厅走去。
前厅。
往日里威风凛凛的云府大门,此刻已经被数十名身披重甲、手持长戟的黑甲卫彻底封锁。冰冷的甲片在阴云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,将整座相府变成了一座囚笼。
相国云集,这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正一品大员,此刻正双腿打颤地站在台阶下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霍将军,这……这是何意啊?”云集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可是老夫哪里得罪了三殿下?”
霍锋手按佩剑,犹如一尊煞神般立在院中,声音冷硬如铁:“相爷言重了。昨夜宫中查获一起针对端妃娘娘的投毒案,查明那毒药源自南疆。而巧的是,咱们黑甲卫顺藤摸瓜,发现相府后院的王婆子,竟是南疆潜伏在京城的暗探!”
此言一出,云集如遭雷击。
谋害宫妃!勾结南疆!
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“冤枉啊!霍将军明鉴!老夫对皇上、对大宣忠心耿耿,这后宅之事,老夫实在是不知情啊!”云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头上的乌纱帽都歪到了一边。
云落刚走到廊下,便看到了这位所谓的父亲,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模样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“相爷既然不知情,那这相府的后宅,是谁在管?”霍锋目光如炬,步步紧逼。
“是……是贱内陆氏!”云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。为了保住自己的头颅,他卖妻卖得比谁都快,“那王婆子是陆氏的陪嫁!定是这毒妇背着老夫干的勾当!来人!快去把那毒妇给老夫绑来!”
不多时,头发散乱、脸颊红肿的陆氏被几个粗壮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前厅。
“相爷!相爷救我!我是冤枉的啊!”陆氏看到云集,仿佛看到了救星,拼命地伸出手。
“啪!”
云集反手就是一个极其狠辣的耳光,将陆氏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,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。
“你这个毒妇!老夫平日里待你不薄,你竟敢背着老夫勾结南疆细作,甚至牵连相府!从今日起,褫夺你主母之位,打入偏院柴房,没有老夫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给老夫关死她!”
陆氏捂着肿胀的脸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陪了云集二十年,为他生儿育女,为他打理后宅,到头来,大难临头时,他连查都不查,就直接把她当成了替死鬼?!
“云集!你没有良心!你不得好死!”陆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却被下人粗暴地堵住嘴,强行拖了下去。
一场闹剧,以相爷的断尾求生草草收场。
霍锋达到了目的,也没有赶尽杀绝,冷哼一声,带着黑甲卫撤了。
云落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看着云集从地上爬起来,用袖子擦着冷汗,眼底没有一丝对妻子的怜悯,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这就是她的父亲。
自私,虚伪,冷血到了极点。
陆氏的话,可信度又高了三分。
夜晚。松鹤堂内,老夫人喝了云落开的药,已经沉沉睡去,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。
云落换上了一身贴身的夜行衣,将那把黑金匕首绑在小腿处。
“小姐,您要去哪?”青莲压低声音问。
“去书房。”云落眼底闪过一丝幽冷的寒芒,“去翻翻咱们相爷,当年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子夜时分,相府沉睡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唯有书房的窗户,还透着一星如豆的烛火。那是云集为了彰显勤政,特意留的彻夜长明灯。
云落犹如一只轻盈的夜猫,顺着廊柱攀上了屋顶,轻轻掀开两片青瓦。确认书房内无人后,她倒挂金钩,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溜了进去。
书房内弥漫着名贵龙涎香的气味,四周全是高及屋顶的紫檀木书架,摆满了孤本古籍。
云落没有去翻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。她太了解这种虚伪的政客了,真正致命的东西,绝对藏在最隐秘的地方。
她闭上眼睛,手指在一排排书架的隔板上寸寸摸索。
敲击,倾听。
终于,在书桌后的一幅猛虎下山图背后,云落的手指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砖。
用力一按。
“咔哒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,墙壁弹开了一个暗格。
云落心头微跳,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紫檀木匣。匣子没有上锁,只是用一层红色的蜜蜡封着。
她用匕首挑开蜜蜡,翻开盖子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块断成两半的羊脂玉佩,以及一封泛黄的信笺。
云落拿起那块玉佩,指尖猛地一颤。玉佩上雕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并蒂莲,那是母亲的贴身之物,自小她便见母亲日日佩戴。只是此刻,那莹润的玉面上,沁满了早已发黑的、洗不掉的干涸血迹!
强忍着指尖的颤抖,她展开了那封信笺。
信笺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右下角那个刺目的图腾,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,狠狠扎进了云落的眼睛!
那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头颅——南疆蛊医的独有印记!而在这个图腾的旁边,赫然盖着云集的私人印鉴!
“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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