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—发丝密码 (第1/2页)
苏晓的电话打来时,林默正被淹没在一堆泛黄脆弱的故纸堆里。
市档案馆地下三层的古籍修复室里,只有头顶老旧日光灯管发出的轻微嗡鸣,以及纸张翻动时带起的、带着霉味的微风。时间已过晚上九点,整个楼层恐怕只剩下他一人。他手边放着那份白天刚刚发现的诡异婚书——大红的底色,烫金的喜字,民国的款式,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,除了夹在里面的那张纸条。
那不是普通的纸,触手有一种奇特的韧性与微凉,像是某种经过处理的皮。上面的字迹也不是墨水书写,而是一种干涸发黑的暗红色,林默几乎能嗅到那上面散发出的、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纸条上的规则简短而惊悚:
一、子时(23:00-01:00)不可对镜梳头。 二、若镜中影计数与你不同,闭眼勿视。 三、计数至十三,影将取而代之。
手机突兀的震动让他浑身一激灵,差点碰翻手边的保温杯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苏晓”的名字。他深吸一口气,接通电话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喂,苏晓?”
“林默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清晰而冷静的声音,但与她共事多年的林默,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压抑着的紧绷,“你白天问我的那个案子,幸福里小区那个离奇猝死的,我刚刚做完详细的尸检。”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张血色规则纸条上。“有什么发现?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询问显得不那么急切。
“表面看,确实是心源性猝死,死者李桂芳,女,六十八岁,有轻微高血压病史,一切都很符合。”苏晓顿了顿,话筒里传来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,像是在调取资料,“但是,林默,有些细节非常……异常。”
“异常?”林默追问,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。
“死者的头发。”苏晓的声音压低了些,仿佛怕被实验室外的什么人听去,“发丝末端的缠绕方式非常奇特,不是自然睡眠能造成的。像是……像是被人,或者某种力量,非常有规律地、反复地梳理、缠绕过,形成了一种近乎精密的螺旋结构。而且,是在她死亡之后才形成的。”
林默的呼吸一滞。午夜梳头的禁忌传说,子时不可对镜梳头的规则……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就是环境。”苏晓继续说,“根据现场同事最初拍回的照片和记录,死者卧室的梳妆台上,放着一把老式的木梳,梳齿间缠绕着不少白发,与死者发质一致。而最重要的是,那面镜子……据说最初到达的民警感觉那镜子‘特别亮,亮得有点瘆人’,但等后续勘查人员到场时,镜子已经蒙上了一层奇怪的模糊水汽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,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。”
线索像一把把钥匙,插入林默脑海中那把名为“规则”的锁。午夜、梳头、镜子……一切都与那张血色纸条对上了。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而黑暗的真相边缘,寒风从深渊底部倒灌上来。
“苏晓,”他声音干涩地开口,“能把那些头发缠绕细节的照片,还有现场镜子最初的照片,发给我一份吗?还有,死者确切死亡时间的推断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只有苏晓平稳的呼吸声。林默知道这要求很过分,涉及案件细节,属于保密范围。他在赌,赌苏晓对他的信任,以及她身为法医对“异常”刨根问底的专业精神。
“……好。”苏晓最终答应了,声音很轻,“但我需要你保证,这些东西绝不能外传。另外,林默,告诉我,你究竟在查什么?这案子是不是……和那些你一直感兴趣的‘东西’有关?”
林默看着那张血色婚书,苦笑着,却无法在电话里解释清楚。“我现在还不确定,但很可能有关。谢谢你,苏晓,回头我再跟你细说。”
挂断电话没多久,手机便传来了新邮件的提示音。林默立刻点开,苏晓发来的压缩包里,是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。
他点开第一张,是特写。花白的发丝被放大后,那精密的螺旋状缠绕显得愈发诡异,完全不像是无意识的行为所能造成,更像是一种……仪式性的符号,或者说,编码。林默调亮屏幕,仔细审视着那螺旋的走向,缠绕的圈数,发丝彼此勾连的角度……
突然,他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,眼前的螺旋图案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缓慢旋转,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源自脑海深处的计数声隐隐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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