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国府高层激烈争吵 (第1/2页)
同日下午,南京,黄埔路,憩庐旁的小型机密会议室。
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将夏日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。
会议室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,光线黯淡,气氛却比窗外炎热的天气更加灼人,更加压抑。
长条会议桌旁,坐满了南京国民政府的核心高层。
委员长坐在主位,面色阴沉如水,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的目光低垂,仿佛在凝视着桌上那份关于永州失守、龙啸云兵锋直指衡阳的绝密急电,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更深远、也更危险的事情。
坐在他左手边的,是以军政部长何应钦、外交部长汪精卫、财政部长孔祥熙等人为代表的“亲英美派”及“务实派”。
他们大多脸色凝重,眼神中透着焦虑,但也隐隐有一丝“终于到了这一步”的决然。
右手边,则是以训练总监唐生智、铨叙厅厅长林蔚、以及几位黄埔出身、性格刚烈的爱国将领为代表的“强硬派”或“爱国派”。
他们同样面色难看,但眉宇间凝聚的,更多的是愤怒、不甘,以及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屈辱感。
沉默,如同不断加压的巨石,悬在每个人心头。
最终,是委员长缓缓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心脏一紧:
“永州丢了。龙啸云的下一个目标,必然是衡阳。薛岳虽有十万之众,但新败之余,士气不振,装备亦不如人。以龙逆之火炮猛烈、用兵悍勇,衡阳……恐难久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尤其是在何应钦、汪精卫脸上停留片刻:
“一旦衡阳有失,湖南震动,长沙难保。龙逆据西南,控湘中,则长江上游,尽入其手。届时,进可威胁武汉,窥视中原;退可凭险固守,裂土称王。党国……危矣。”
这番话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尽管不愿意承认,但所有人都清楚,委员长说的是事实。
龙啸云的崛起速度和展现出的恐怖战力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控制。
“委座!”
何应钦深吸一口气,率先开口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干:“局势危急,已非寻常手段可以遏制。龙啸云所恃者,无非炮利兵精。然其孤悬西南,资源有限,久战必疲。为今之计,唯有借力打力!”
他迎着委员长和其他人投来的目光,沉声道:
“可速与英国驻华使馆接洽。龙啸云攻略湘南,其兵锋已近长江航道,严重威胁英国在华之核心利益——长江航运与沿江商埠!可请英国政府出面,以外交照会、经济制裁,乃至……军事威慑,迫使龙啸云停止进攻,退回原防!”
“此外,” 何应钦补充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可许以英国方面,战后在滇缅公路修筑、西南矿产开发、长江航运特权等方面,给予适当……便利。以此换取英国之全力支持。同时,电令陈济棠、何键,乃至……李宗仁、白崇禧,许以重利,促其发兵,袭扰龙逆侧后,配合正面战场,形成四面合围之势!如此,或可扭转危局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对面的唐生智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。
因为激动,他脸膛涨得通红,须发皆张,怒目圆睁:
“何敬之!你这是什么混账话?!借英国人之力?许以特权?你这是要引狼入室!是卖国!!”
他指着何应钦,手指都在发抖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:
“东北是怎么丢的?日本人是怎么一步步蚕食华北的?不就是因为我们内部不靖,总想着借外力平内乱,结果却是前门拒虎,后门进狼,主权丧尽,国将不国!如今对付一个龙啸云,你又要走这条老路?要把长江航运权、西南矿产权,这些国家命脉,拿去送给英国人,换几艘洋人的兵舰来吓唬自己人?!”
“龙啸云再跋扈,他也是中国人!打的是内战!我们自己家里的事,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,岂能引洋人插手?!你今天开了这个口子,明天英国人、日本人、美国人,就都能以此为借口,干涉我内政,侵夺我主权!届时,我等有何面目去见总理在天之灵?有何面目去见天下百姓?!!”
唐生智的怒吼,如同惊雷,在会议室里炸响。
他身旁的几位爱国将领也纷纷站起,怒视何应钦等人,眼中喷火。
“唐孟潇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汪精卫脸色一白,拍案而起。
他素来以“温和”、“理性”自居,此刻也被唐生智的“卖国”指责激怒了,尖声道:
“什么叫卖国?这是权宜之计!是曲线救国!现在是什么时候?是党国生死存亡之秋!龙啸云才是心腹大患!不借助外力,难道坐视他吞并湖南,威胁中央吗?!等到他兵临南京城下,你我皆为阶下囚时,还谈什么主权?谈什么气节?!”
“汪兆铭!你还有脸谈气节?!”
林蔚也忍不住了,厉声驳斥:“先总理革命一生,为的就是驱逐列强,恢复中华!你们如今却要将先总理毕生奋斗欲收回之利权,拱手送入虎口,这与前清慈禧‘量中华之物力,结与国之欢心’有何区别?!这是饮鸩止渴!是剜肉补疮!疮未必能补好,肉却先被洋人啃光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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