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谁是0号:范围缩小到三人 (第1/2页)
回到自己房间,林晚反手锁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没有立刻开灯。房间里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城市朦胧的晨光,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切割出几道苍白的光痕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沐浴后的淡淡湿气和酒店香氛的味道,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窒闷。
陈烬那番关于“专注角色、保证安全”的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公事公办,界限分明,无可挑剔。可正是这份无可挑剔,让她心头那根刺,扎得更深了。
0号知晓他们的情感变化。
这个认知,像一块沉重的寒冰,压在她的心口。书店角落里那个瞬间的悸动,那几乎要冲破一切阻碍的靠近,那灼热呼吸交织的、令人晕眩的几秒钟…… 这些本该只存在于她和陈烬之间、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、混乱而私密的瞬间,竟然被一个远在不知何处的、代号“0”的神秘人物,了如指掌,并以此发出了严厉的警告。
他是如何知道的?
阿九?阿九当时在阁楼安全屋处理EMP的后遗症,通讯中断,不太可能实时监控到书店里的情况,更不可能捕捉到那种细微的情绪和肢体语言变化。而且,以阿九的性格和对她的维护,即使捕捉到,也不太可能主动上报这种“无关任务”的细节,尤其还可能导致陈烬受到责难。
陆沉舟?更不可能。他当时和阿九在一起,生死不明,自身难保。
是陈烬自己上报的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晚否定了。陈烬不是那种人。而且,如果他真的因为书店的“失控”而需要向上级汇报,以他的性格,绝不会隐瞒,但更可能用“突发状况下为掩护身份而采取的应激行为”这类术语一笔带过,而不会详细描述那种近乎“动情”的细节。0号警告的语气,明显是针对“个人情感的介入”,而非“任务掩护的失误”。
那么,只剩下几种可能:
第一,0号在维也纳,甚至在银行、书店周围,布置了他们不知道的、更加隐秘和高端的监控手段。不仅仅是摄像头和窃听器,可能还包括能捕捉生物信号、微表情、甚至情绪波动的特殊设备。这种级别的监控,已经超出了常规情报组织的范畴,更接近科幻或某些顶级秘密机构的领域。“隐门”或许有这个能力,但0号是“棋手”的首脑,他为何要在自己人身上动用如此手段?除非,他对陈烬,或者对她林晚,有着超乎寻常的、近乎偏执的关注和控制欲。
第二,0号拥有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、近乎“全知”的信息获取能力。比如,能够实时接入城市公共监控网络并进行超高速智能分析,或者拥有某种能“读取”特定环境下信息残留的技术(虽然这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)。但结合0号能准确掌握陆沉舟和阿九的次级安全信号,甚至能判断“园丁”直属行动队的动向,这种对维也纳局势的了如指掌,本身就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精准。
第三,也是最让林晚感到心底发寒的一种可能——0号,就在他们身边。或者说,是某个他们认识、甚至信任的人。这个人不仅知晓他们的行动计划,甚至可能实时参与或旁观了部分过程,才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那些细微的情感变化。
会是谁?
林晚走到窗前,拉开一丝窗帘,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。清晨的维也纳,街道空旷,只有清洁车和早班的公交车偶尔驶过。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街角、对面的建筑窗户、以及楼下咖啡店刚刚摆出来的露天座椅。一切都平静如常。
但这份平静,此刻在她眼中,却充满了疑点。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行人,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窗户,都可能隐藏着0号的眼睛。
她想起“棋手”这个组织。神秘,高效,纪律严明,拥有远超普通私人安保或情报机构的能力和资源。它的创始人,代号0号,更是神秘中的神秘。连陈烬这样的核心成员,似乎对0号的真实身份也知之甚少。这样一个组织,其首领用某种方式监控着最重要的下属和最关键的“棋子”,似乎也……说得通?
可是,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是在书店事件之后,立刻发出警告?是因为0号认为,她和陈烬之间产生的“情感变量”,已经严重到足以影响“长夜”任务的成败了吗?还是因为……这个“情感变量”本身,触及了0号的某个禁忌,或者,某个更深层的计划?
林晚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母亲苏映雪的身影。那个温柔、娴静、总是带着淡淡书卷气的女人。如果……如果母亲真的和“隐门”,和“弈者”有关,那么,她是否也有可能,和这个与“隐门”为敌的“棋手”组织有关?甚至……就是0号本人?
这个想法太过疯狂,也太过残忍,让林晚心脏骤然一缩,几乎喘不过气。不,不会的。母亲那样的人,怎么会是操控黑暗组织的首领?又怎么可能是另一个更加神秘的情报组织的创始人?这太荒谬了。
可是,0号警告中提到的“苏映雪(弈者)高度关联”,以及陈烬那刻意疏离、仿佛在对待一个“高度不确定的危险因素”的态度,又该如何解释?如果0号仅仅是将她视为“弈者”的可能关联人,一个需要保护和利用的目标,那么警告的重点应该是“控制风险”、“防止目标失控”,而不是“控制感情变量”。0号特意强调了“感情”,这意味着在0号看来,她和陈烬之间的情感互动,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严格管控的、独立的风险源。
为什么?除非,在0号的认知里,她林晚不仅仅是“目标”或“棋子”,她的情感状态,她与陈烬的关系,本身就对0号的某个计划,或者对“棋手”组织的某个核心利益,构成了潜在威胁。
而这个“核心利益”或“计划”,会不会和母亲苏映雪有关?会不会和“弈者”有关?甚至……会不会和她自己身上,某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有关?
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,纠缠不清。林晚感到一阵头痛欲裂。她走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,连接上酒店提供的网络(经过陈烬预设的加密和跳转)。她没有试图去搜索关于“棋手”或0号的信息,她知道那不会有结果。她开始尝试用一种更迂回的方式思考。
假设0号是她认识的、甚至可能就在附近的人。那么,谁最有可能?
范围其实很小。
知道她和陈烬昨天详细行动计划的人:陈烬自己,陆沉舟,阿九,周墨(远程),苏瑾(国内),秦知遥(国内心理画像专家),以及“棋手”组织内少数几个负责后勤和情报支持的核心人员。
能在维也纳实时(或近实时)掌握他们动向的人:陈烬,陆沉舟,阿九(通讯中断前),以及“棋手”在维也纳本地的支援人员(身份未知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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