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证监会调查:林晚被限制出境 (第2/2页)
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忙音传来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缓缓放下听筒,手臂僵硬。她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块模糊的水渍上。清晨惨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,切割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
限制出境。
这意味着,从现在开始,她的一举一动,都将被置于更严密的监控和限制之下。她的身份信息会被标记,她的银行账户可能会被监控,她的人际往来会被调查。她将从一个相对自由(尽管被舆论围剿)的个体,变成一个“戴罪之身”,一个需要随时配合调查、行动受限的“嫌疑人”。
苏婉的“压力测试”,升级了。从舆论的社会性·绞杀,进入了司法程序的实质性限制。这是更沉重、更无法反抗的枷锁。
手机再次震动,将她从冰冷的僵直中惊醒。是苏瑾的加密通讯软件发来的新消息,这次是语音,很短:“律师姓陈,联系方式已发你。他背景干净,专业过硬,会直接去证监会楼下等你。记住,在他到场前,除了表明身份和表示配合,不要回答任何实质性问题。尤其是关于‘棋手’内部信息、具体操作细节、以及其他成员的情况,一个字都不要提。所有问询,必须由律师在场。这是底线。”
林晚默默记下苏瑾发来的电话号码和律师姓名——陈谨言。这个名字她似乎在某本顶尖的法律期刊上见过,是专攻金融证券领域诉讼的大律师,以思维缜密、作风强悍、背景深厚著称。苏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顶着压力请动这样的人物,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并且,这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:苏瑾和“棋手”的残余力量,至少目前,还没有放弃她。
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?林晚扯了扯嘴角,却感觉不到丝毫笑意。苏瑾的提醒,与其说是支持,不如说是在极端不利情况下的止损和防御策略。不透露“棋手”信息,是为了保护团队,也是为了保护她——在情况未明时,言多必失,任何关于团队内部的信息泄露,都可能被对方利用,编织出更严密的罗网,或者成为攻击其他成员的武器。
她看了看时间,早上七点过五分。离十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她需要洗漱,需要换一身得体、低调、便于应对长时间问询的衣服,需要整理一下思绪,更重要的是,需要将昨夜发现的那些“证据链”疑点,以最简洁、最清晰的方式整理出来,作为与律师沟通的底牌。
她走进狭小简陋的卫生间,用冰冷的水扑了扑脸。镜中的女人,眼窝深陷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脸色苍白得像纸,只有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透出一丝不正常的嫣红。眼神疲惫,但深处那簇冰冷而锐利的光,并未熄灭。
她换上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深灰色西装套裙,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,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绷的下颌线。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唯有嘴唇上点了一点点无色的润唇膏,防止干裂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,褪去了所有柔弱的装饰,只留下最核心的、不容侵犯的意志。
她将那份熬夜整理的反驳提纲,以及手机里苏瑾发来的律师联系方式,抄录在一张便签纸上,小心地折叠好,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。然后,她将笔记本电脑里所有相关文件彻底删除,清空缓存,将电脑恢复出厂设置。那部一次性手机,她取出SIM卡,折断,将手机机身用纸巾包好,塞进背包的夹层。做完这一切,她环顾这个只住了一晚的、简陋却给了她短暂庇护的房间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房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地毯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她步伐平稳地走向电梯,按下下行键。电梯门光洁如镜,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她知道,走出这个旅馆,踏出这一步,就意味着正式走进了苏婉为她设定的、下一个更残酷的“实验场”。证监会大楼,将不仅仅是接受调查的场所,更可能是另一个无形的战场,一场围绕法律、证据、心理和意志的、没有硝烟的厮杀。
电梯下行,轻微的失重感传来。林晚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心中一片冰封般的平静。恐惧依旧存在,但已被压缩到角落。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这些情绪也被她强行按下。此刻充斥她心间的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绝。
苏婉想用这种方式困住她,压垮她,让她在司法程序和舆论压力的双重绞杀下崩溃,然后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爬回她的脚边?
那她就去看看,这证监会的门,是不是真的那么难进难出。这限制出境的枷锁,是不是真的能锁死她的所有可能。
电梯到达一楼,门缓缓打开。清晨清冷的空气涌入,带着都市特有的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林晚挺直背脊,迈步走了出去。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。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下,有种易碎又坚硬的奇异美感。
街边,一辆黑色的、毫不起眼的轿车,静静地停在路边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。但林晚知道,那不是苏瑾安排的律师的车。律师会直接去证监会楼下等她。
这辆车……会是谁?
陆沉舟?还是……苏婉的“眼睛”?
她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没有朝那辆车多看一眼,只是目不斜视地,走向路边,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驶过的出租车。
“去浦东南路,证监会大楼。”她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,声音平静无波。
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那辆黑色的轿车,在原地停留了片刻,也悄然启动,不近不远地,跟在了后面。
新的风暴,已然降临。而林晚,正独自驶向风暴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