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回来 (第2/2页)
他看着沈鹿溪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沈鹿溪看着他:“你……都听到了?”
魔尊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下午。”他说,“一直在外面。”
“为什么不进来?”
“……不敢。”
沈鹿溪愣住。
魔尊不敢?这个词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魔尊走进来,看到石桌上的册子,手指颤了一下。
他走到烛龙面前。
两个男人对视了很久。
然后,魔尊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一万年,谢谢你等她。”
烛龙站起来,扶住他。
“不用谢。”烛龙说,“你等得比我苦。”
魔尊直起身,看向沈鹿溪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“本尊很冷酷本尊不需要任何人”的眼神,而是……沉重的,悲伤的,但又带着释然的。
“沈鹿溪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不是“侍女”,不是“军师”,是全名。
“嗯?”
“本尊……想起来了。”
沈鹿溪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想起什么?”
“一万年前。”魔尊走到她面前,声音发哑,“我是护道者无咎。我发誓生生世世护你周全。但我没做到。”
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脸,又缩回去。
“你封印混沌的时候,我跪在地上,什么都做不了。我看着你消散,看着你变成光,看着你……消失。”
“我入魔,不是因为想变强。是因为恨。恨自己无能,恨天道不公,恨为什么是你。”
“我统一三界,不是为了称霸。是为了聚集力量,想复活你。但我忘了。我什么都忘了,只记得‘要统一三界’,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我失眠三千年,不是因为魔气反噬。是因为每晚都在做噩梦——梦到你消散的画面,循环播放三千年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沈鹿溪,”他说,“一万年,我每晚都在看你死。”
沈鹿溪的眼泪也掉下来了。
她伸手,抱住他。
魔尊僵了一下,然后紧紧回抱。
“对不起,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一万年前,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沈鹿溪摇头。
“不,你保护了。”她说,“你等了我一万年。你建了幽都。你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魔尊抱得更紧了。
“这次,”他说,“我不会再让你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天边,没有打雷,没有下雨,没有冰雹。
只有花瓣雨。
桂花的花瓣,从树上飘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,落在烛龙肩上,落在石桌上的册子里。
暖黄色的灯笼光里,三个人抱在一起——虽然姿势有点奇怪,但很温暖。
弹幕(感动到语无伦次版):
【匿名】:我哭得喘不过气
【匿名】:魔尊记忆恢复了……
【匿名】:一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
【匿名】:花瓣雨是最好的告白
【匿名】:我圆满了真的圆满了
抱了很久,魔尊松开手。
他别过脸,擦掉眼泪,又变回那个“本尊很冷酷”的样子。
但耳朵红着,花瓣雨还在下。
沈鹿溪笑了。
“厉无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是谁?魔尊?还是无咎?”
魔尊沉默了一下。
“都是。”他说,“魔尊是这一世,无咎是上一世。但都是……你的。”
沈鹿溪脸红了。
烛龙轻咳一声:“主人,我该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回店里。”烛龙说,“桂花糕快卖完了。”
他拿起册子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主人,”他说,“这次,我们都在。”
他走了。
小院里只剩下沈鹿溪和魔尊。
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,花瓣雨渐渐停了。
“所以,”沈鹿溪打破沉默,“我现在是神主转世,幽都军师,爱哭的打工人,还有……你的侍女?”
魔尊看着她:“你不是侍女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他卡住了,耳朵更红,“是……沈鹿溪。”
沈鹿溪笑了。
“好吧。沈鹿溪。”她伸了个懒腰,“那沈鹿溪现在饿了,要吃饭。”
“本尊去做。”
“你会做饭?”
“不会。”魔尊理直气壮,“但本尊可以学。”
沈鹿溪看着他一脸“本尊天下第一什么都能学会”的表情,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算了,我来吧。”她说,“虽然难吃,但至少能吃。”
她往厨房走,魔尊跟在她身后。
“沈鹿溪。”他叫住她。
“嗯?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
沈鹿溪回头,看着他。
暖黄色的光里,他的眼睛很亮,很温柔。
“嗯。”她笑着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