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姜冉(下) (第2/2页)
“冉姐答:‘不为功名,为有趣耳。余一生未入考场,不知考试是何滋味。试之,果然无趣。’”
“余问:‘榜首亦无趣?’”
“冉姐答:‘榜首有趣。然为榜首之后,人人都来问策、求荐、攀交情,便无趣了。’”
弹幕——
【考了第一,觉得“果然无趣”???】
【凡尔赛鼻祖吧这是。】
【不是凡尔赛,她是真的不在乎。她在乎的是“有趣”,不是“第一”。】
【女帝身边居然有这种奇葩。】
嬴曦的声音继续:
“昭圣五年,冉姐云游归来,入宫小住。余与之对弈,冉姐连输三局,面色如常。余问:‘不恼?’冉姐答:‘棋者,戏也。输赢皆戏,何恼之有?’”
“昭圣七年,有人献异果,色如琥珀,味极甘美。余赐冉姐,冉姐食之,曰:‘甜。’余问:‘仅此一字?’冉姐答:‘甜便甜,还要何字?’”
昭圣十年,冉姐入宫,见余案上堆满奏章,叹曰:‘陛下日日如此,不倦乎?’余答:‘倦。然不得不为。’冉姐曰:‘余有一法,可使陛下不倦。’余问:‘何法?’冉姐答:‘少看一半奏章。’余笑曰:‘那一半由谁看?’冉姐答:‘交给该看的人。陛下若事事躬亲,则臣子无事可做。’余默然良久,曰:‘冉姐之言,是谓放权。’冉姐曰:‘余不知放权,余只知——若一件事让你倦了,就该想想,是不是做错了。’”
弹幕——
【姜冉这是在教女帝做帝王?】
【“少看一半奏章”——这话也就她敢说。】
【女帝居然没有生气,还听进去了。】
“昭圣十五年,冉姐年已三十,家中催婚甚急。余问:‘冉姐可有意中人?’冉姐答:‘未有。’余问:‘世间男子,无一可者?’冉姐答:‘非男子不可,是婚姻本身无趣。’余默然。”
弹幕——
【“是婚姻本身无趣”——这句话会被很多人骂,但她说得理直气壮。】
【女帝和姜冉的对话,每一段都像是在写两个人的默契。】
【她们之间不需要解释,对方都懂。】
“昭圣十八年,冉姐忽染重疾,卧床三月。余遣义灼往诊。义灼归报:‘其病不在身,在心。’余亲往视之。冉姐倚榻而坐,面色苍白,见余来,笑曰:‘陛下不必忧。余之病,余自知。’”
“余问:‘何病?’”
“冉姐答:‘活得太久,有些倦了。’”
弹幕——
【“活得太久,有些倦了”——这句话……不是身体病了,是心累了。】
【她才三十多岁,为什么会说这种话?】
【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?】
嬴曦的声音放轻了一些:
“余执冉姐之手,良久不语。”
“冉姐忽曰:‘陛下。若有一日,余不复来,陛下可会寻余?’”
“余答:‘不寻。’”
“‘为何?’”
“‘冉姐若不复来,必有其不复来之由。余寻之,则乱其由。不寻,乃全冉姐之志。’”
“冉姐闻言,笑而闭目。”
弹幕——
【又是这段对话。女帝是真的懂她。】
【“不寻,乃全冉姐之志”——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重。】
【有些人不需要天天在一起,但心里一直留着位置。】
龙国,某处。
房间里光线很暗,窗帘紧闭,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。
他面前的桌面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天幕弹幕记录、传记摘抄,以及一份手写的名单。
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:姜冉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五百年前……神农架……空间错乱……规则抹除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然后拿起笔,在姜冉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:
“她做了什么?”
他现在就想知道。
女帝说的“明日尽忘”——是真是假,很快就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