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0章 理论和实践的差距 (第2/2页)
李穗穗接过热毛巾,捂在脸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温热的水汽让她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她把毛巾递回去,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今天收的那几个红纸包。
“我算算今天收了多少钱。”李穗穗把红纸包全倒在床单上,盘着腿开始数钱。
这举动很破坏气氛,但李穗穗觉得,数钱能让她找回一点踏实感。
陆文元也不恼,端着脸盆去门外倒了水,又重新打了一盆清水回来自己洗漱。
“大伯给了一百。你爸妈给了一百五。爷爷奶奶给了两百。”李穗穗把大团结一张张码齐,数得十分认真,“加上大姐和姐夫给的,咱们这算是发了一笔横财。”
陆文元擦干脸,把毛巾搭在架子上,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钱你都收着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陆文元看着她数钱的认真模样,声音放得很轻。
李穗穗把钱用手绢包好,塞进大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,还拿一把小铜锁锁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坐回床上,发现陆文元正看着她。
“你看着我干嘛?”李穗穗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。
陆文元指了指墙上的拉线开关。
“不早了,睡觉吧。我关灯?”
李穗穗喉咙发紧,胡乱地点了点头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屋里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亮光。
李穗穗赶紧脱了鞋,掀开被子钻进去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床铺很窄。
陆文元脱了外套,穿着白衬衫和长裤,在床的另一侧躺下。
被子只有一床。
陆文元扯过被角,盖在自己身上。
两人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。
李穗穗僵直着身子,连呼吸都放慢了。
收音机已经被关掉了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“穗穗。”陆文元在黑暗中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。
“干嘛?”李穗穗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你往里挪一点,我要掉下去了。”陆文元陈述事实。
李穗穗这才发现,自己紧张之下,把陆文元挤到了床边。
她赶紧往墙根挪了挪,腾出一大块地方。
陆文元顺势往里靠了靠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,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陆文元侧过身,面对着李穗穗。
黑暗中,他能看到李穗穗明亮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穗穗,我们今天领证了。”陆文元重复了一遍这个事实。
“我知道。结婚证还在柜子里锁着呢。”李穗穗回答。
陆文元伸出手,准确地找到了李穗穗藏在被子底下的手,轻轻握住。
李穗穗的手指有些凉,掌心带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薄茧。
陆文元的手很暖和,手指修长干净。
他没有用力,只是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“书上说,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。”陆文元一本正经地搬出理论知识。
李穗穗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刚才那点紧绷的尴尬气氛瞬间散了一大半。
“陆文元,你连这个都要背书啊。”李穗穗转过头,借着月光看着他。
陆文元也笑了。
他摘下眼镜,放在床头的木桌上。
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他那张清俊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柔和,但也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侵略性。
“理论指导实践。”陆文元反驳了一句。
他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李穗穗没有躲。
她看着陆文元靠近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。
陆文元的动作很慢,带着十二分的尊重和克制。
他空着的那只手揽过李穗穗的肩膀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李穗穗顺从地靠过去。
陆文元低下头,微凉的嘴唇碰到了李穗穗的额头。
很轻的一个吻。
李穗穗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。
陆文元的吻顺着额头往下,落在她的鼻尖,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。
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碰触,带着点生涩和小心翼翼。
李穗穗脑子里那些生理课上的知识全变成了一团浆糊。
她只觉得陆文元的嘴唇很软,呼吸很热。
陆文元感觉到她的放松,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,加深了这个吻。
被子底下的温度逐渐升高。
李穗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拿了出来,抓住了陆文元白衬衫的衣襟。
陆文元停下动作,稍微拉开一点距离。
他的呼吸有些乱,胸膛起伏着。
“穗穗。”陆文元叫她的名字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李穗穗应了一声,脸颊烫得惊人。
陆文元没有再说话,只是重新低下头。
夜还很长。
理论知识终于在这一刻,慢慢转化为了生涩却真实的实践。
筒子楼外,夜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几颗星星挂在天边,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沉睡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