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:崭露头角,众人皆瞩目 (第2/2页)
手指动着,耳朵却没闲着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进前十?”
“前三都有可能。”
“冠军呢?”
“冠军要看雷法合试,他单符厉害,可步罡我看一般。”
“你懂什么?他刚才站那儿不动,符就成了,这才是本事。”
这些话一句句飘进来,不全是夸,但也没有刺耳的。他听着,心里没起什么浪。十年前他在枯井里听人惨叫都能睡着,现在这点议论算什么。
他只是觉得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
以前走过演武坪,有人会绕路走。不是怕他,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背血仇的孤儿。现在他们看他,眼神亮了,像是看见了什么能信的东西。
日头升到头顶时,第二场比试开始了。
还是符箓项,不过不是他上场。他坐在石台边,看着台上两个弟子对拼“驱邪符”。一个画得快但歪,一个画得慢但稳,最后双双失败。执事宣布平局,两人下台时都垂头丧气。
孙孝义摸了摸自己的符笔。
他还有一场,是步罡踏斗。
这项目他练得少,主要是腿伤影响节奏。但他报了,因为规则说三项全报的人总分有加权。他不想输在算计之外的地方。
中午没人散去。大家自带干粮,蹲在树荫下啃饼,眼睛还盯着擂台。几个小道士轮流送水,路过孙孝义时多停了会儿,把水壶递过来:“师兄,喝点?”
他接过,喝了两口,还回去时发现壶比之前轻了——有人偷偷给他灌了新水。
他点点头。
那人咧嘴一笑,跑开了。
下午第一场,轮到他上步罡。
对手是个精瘦弟子,专修踏斗之术,在门内小有名气。他上台时甚至没看孙孝义,只顾自己调息。
擂台中央画着北斗七星阵图,用朱砂和石灰混勾的线,清晰可见。
“开始!”执事敲锣。
那人一步踏出,精准落在“天枢”位,接着“天璇”“天玑”接连不断,脚下生风,看得人眼花。
孙孝义起步慢。他左腿落地时明显一顿,可紧接着右脚跨出,补了个抢位,硬是没落下节奏。他走的不是标准七星步,而是自己改过的“三折步”——把七步压成三段,每段含两个星位,靠身体扭转带动步伐。这步法是他夜里在后山独创的,为的就是避开左膝发力。
走到第四步时,对手突然加速,想逼他乱。
孙孝义没变招。他咬牙撑住膝盖,第五步落地时整个人歪了一下,眼看要倒,却顺势一拧腰,第六步竟提前半拍踩进“玉衡”位。
台下有人惊呼:“他抢步了!”
“这不是犯规吗?”
“没犯规,星位踩准了就行,管他怎么走!”
最后一步“摇光”,两人几乎同时到位。可孙孝义收势更快,落地瞬间双手掐诀,一道微弱金光从指尖闪过。
执事弟子眼睛一亮:“孙孝义先完成结印,胜!”
掌声比上午更响。
这次没人再小声嘀咕。几个年长弟子站在前排,看见孙孝义下台,主动让开中间位置。他没过去,还是往东南角走。
可刚走一半,前面一群人忽然安静。
他抬头,看见林清轩的名字挂在擂台边的木牌上。她下一场上,对阵钱守静的师弟。他记起来了,孟瑶橙前天还提过,说她俩约好要在步罡项碰一场。
他脚步顿了顿,继续往前。
回到石台,他从袖袋摸出《入门十课》,翻开最后一页。上面是他昨夜写的批注:“符成不在快慢,在气贯始终。步罡不在标准,在适己身形。”字迹潦草,墨点斑斑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,把书合上,放进怀里。
太阳偏西,影子拉长。今天的比武到此结束,执事宣布明日继续。人群开始散,可没人急着走。大家都在议论,名字来回蹦:“孙孝义”“林清轩”“李志远”……
孙孝义坐在石台边,没动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茧,指缝有洗不净的朱砂痕,虎口有旧裂口。这双手不再是七年前枯井里抓雪的手,也不是三年前画符发抖的手。
他慢慢握拳,又松开。
还有两场。明天雷法催动,他得用新练的“双引诀”。清雅道长说过,雷法靠的是内外呼应,心不定,雷不来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层裂了条缝,夕阳透下来,照在演武坪中央的旗杆上。那面青旗还在晃,边角毛了,可“九霄”两个字还看得清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。
符笔还在手里,没放回去。他知道明天还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