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你要离开惟治? (第2/2页)
谢三爷看着她,片刻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既然如此,那老夫就去试试。房先生那里,我与他大半辈子的师生情分,老夫总不至于连句话都说不上。”
“那就多谢三爷了。”
知微屈膝致谢。
谢三爷将银票收进了袖子里:“你做这些。莫不是,想要离开惟治吧?”
不等知微回答,三爷便有自顾自地说起来——
“老夫不大管府里的事儿,但你们俩的事实在闹得太过沸沸扬扬,老夫多少也听说了一些。惟治这小子,的确心如寒铁,冷心冷面。可他一旦在乎一个人,是装不出来的。你若真这么决绝的不告而别,他绝不会轻易放你走。”
谢三爷说得十分认真。
这些,路知微又何尝不知?
她从没奢望谢惟治会放过自己,她只希望与他此生不复相见。
“小丫头,你帮你弟弟铺了这么长的路,方方面面全想到了,那你自己呢?离开谢家,你又该何去何从?”
知微怔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现在想离开谢家,想离开谢惟治。她不要为人妾室,不要一辈子被困在深宅大院里为了一个男人的喜怒哀乐而过活。
谢三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:“两日之后,老夫给你答复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沿着巷道一步步走远了。
知微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
“你自己呢?”
她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。
她可以把仁心医馆一起带走,等去了宁州,可以和赵时臣一起开医馆。
她虽然不喜欢赵时臣,但无疑,赵时臣是一个合适她的。
夫妻之间,合适往往比喜欢更重要。
知微走进了后罩房,屋里很暗,没有点灯。她靠着门板,慢慢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了膝盖里。
窗外,风还在吹,檐下的铜铃还在响。
一下午都无事发生,知微还以为二房的人会来,可她一直等到天色黑透了也没等来人。
她和惊蛰早早地就用了晚饭。
此刻,她正洗漱完,坐在床边擦头发,惊蛰端了盆热水进来,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,东盛的声音就在院门外响了起来。
“姑姑,公子回来了,请您过去呢。”
知微擦头发的动作一顿。
她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个时辰叫她过去,还能有什么事?
她把帕子放下,拢了拢半干的头发,惊蛰赶紧拿着一件外衫过来给她披上,便跟着东盛穿过回廊,走进了正房寝屋。
谢惟治也洗漱过了,他坐在床沿上,外袍脱了,只穿着一件月白色中衣,袖子卷到了手肘,露出一截精瘦结实的小臂。
寝屋里灯燃得很亮,照的那张架子床上两个并排的枕头。
他看见她进来,眉头微拧,语气里满是不悦:“怎么又住回后罩院去了?没看见我在寝屋放了两个枕头?还回去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