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她在宿舍门后看见教室座位表 (第1/2页)
梁砚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宿舍标注上,指腹压着纸面,没有立刻移开。
许沉凑近去看,才发现旧座次表背面不是简单的补记,而是被人沿着同一列反复改过。铅笔痕一道压一道,像有人在深夜里一遍遍核对床号和座位,越改越急,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笔先落下。
“这里。”梁砚低声说,“2-407不是第一次出现。”
沈岚抬头,眼神一下绷紧:“还有别的对应过?”
梁砚没答,直接翻过纸的一角。那张旧座次表背面竟然还夹着一页更薄的复写纸,纸边早就卷起,像一直贴着不敢被人看见。上面印着一排淡得几乎要消失的字,乍一眼像是宿舍检查表,可仔细看,每一列都和教室座号对得上。
宿舍号,床位号,晚读座号,值日签名。
四项并排,缺一不可。
许沉喉咙发紧。他以前只在晚读教室里见过签字和点名,以为那是单独一套。可现在,这张复写纸像一只冷硬的手,把宿舍、座次、值夜和补签全拧成了一股。谁要是被它们同时指认,几乎没有躲开的可能。
“这页是哪来的?”陈老师盯着那张复写纸,眉心拧得很深。
“二层抽屉里。”梁砚说,“我第一次进来时看到过,没敢拿走。”
“第一次?”周主任声音发虚,几乎要站不稳,“你真是自己进来的?”
梁砚抬眼看他,眼神很淡:“不是我想进,是它把我往里拽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沉默了一瞬。
挂钟还在走,分针一格一格往前推,十点四十三,十点四十四,节奏比刚才更稳了些。可那种稳反而更让人不安,像某个更大的流程已经咬住了二层,正在悄无声息地往外吞纸、吞名、吞座位。
沈岚忽然问:“源头在哪?”
梁砚没立刻回答,目光越过他们,落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那只旧柜子上。柜门是铁皮的,边缘锈得发红,柜面上贴着早就起翘的标签,模糊能看出“值日用品”四个字。
“在柜子里。”他说。
许沉心口一紧:“里面有表?”
“有门牌。”梁砚说,“还有一份晚读串号底册。”
周主任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像听见了什么极不愿意承认的东西:“不可能,那东西早该封进旧楼底档了。”
“封进去的是一份。”梁砚看着他,“外面还有一份。”
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冷。许沉一下明白了梁砚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只柜子。底册意味着源头,意味着谁先把宿舍号和座号绑到一起,谁先在晚上把这套对应写进表里,谁再拿着值日钟一格格往下压,逼着所有人照着它活。只要把底册找出来,就能顺着找到改名单的人。
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,门外又响起了那阵拖动金属的声音。
咯,咯。
像铁柜轮子擦过地面,正停在门口。
沈岚脸色微变,几乎是下意识把那张宿舍门牌攥紧。许沉想提醒她别乱碰,已经来不及了。门外先是极轻地敲了一下,随后是一道压得很平的女声,从门板和门框的缝里硬生生挤进来。
“二层复核,开门。”
周主任听见这声音,整个人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一把抽干。
“值夜处……”他嘴唇发抖,“真来了。”
陈老师没动,只把视线钉在门上,压低声音:“别应。”
门外那人像早知道里面有人,停了两秒,又敲了一下,声音仍旧平得没有起伏。
“宿舍门牌与座号对应异常,请出示串号底册。”
许沉只觉得后背瞬间发麻。
它不是来找人,它是来要底册的。
梁砚却像早料到这一刻,迅速把旧座次表折起一半,压回沈岚手里:“听好,不管门外说什么,别把那张门牌递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岚低声问。
“它一旦接到门牌,就会默认串号成立。”梁砚说,“成立以后,今晚所有对应都会往下补。”
门外又响了一下,像指甲轻轻刮过铁皮门板。
“二层值日钟已进入补表阶段。”那道女声不紧不慢,“请配合校对。”
补表。
许沉听见这两个字,心脏猛地一缩。周主任说过,钟不停,表就不断。现在底下那套东西终于追到门口了。它不是简单要进来,而是要把屋里所有人的存在一起挂到表上去。
陈老师缓缓看向梁砚:“你有把握断掉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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