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锁国散疫 (第1/2页)
连弩,一发一箭,可连发九箭,自动上弦,准头好,易上手。若箭头啐毒,伤口溃烂,治愈者寥寥。
多头弩,一发九箭,呈扇形打开,虽精度不高也不远,胜在打击范围大,最适于敌军聚众时施展。
重型弩,二人坐地足蹬上弦,迎风可射一里,中者皆洞穿。
巨弩,马拉上弦,墙洞穿,人碎。
反秦大旗举起倒下,举起倒下……历史的隆隆车轮,人力无可阻挡。
历史进程快进至十年后。
公元前221年,六国灭。此间,吕相卒。
咸阳宫。
偌大宫殿,幔帐尽除,屏物尽拆,只二人,上座下立,相隔六丈,回音荡耳,满目空旷。
“此为汝之所言二宝乎?”
“正是。”徐福恭揖而答。
秦始皇不解。
“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,汝意欲何为?”
“正因天下初定,八方局势不稳,恐余烬死灰复燃,不得已,出此下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陛下原辖一隅,手长且有不及之处,何况天下乎?若六国余孽蠢蠢欲动,暗地联手一处,反功我大秦,何解?”
此言一出,正中要害。秦始皇愣怔一挺,似欲起身,臀已欠起,又缓缓坐下,目光呆滞,道出一字。
“准!”
半月后,原楚地。
一小贩挑担穿行于市,虽不似原先繁闹,已渐有起色。用老百姓的话说,“谁当皇上,老百姓都得照常吃饭过日子。”
蒸气袅袅,自担中升起。
“馄饨!大个儿的馄饨……”
小贩边走边叫卖,肩头的担子“吱吱呀呀”为他伴奏,香味儿跟随着轻快的脚步撒下半条街。
“小哥小哥。”
药铺檐下,一贩履老汉叫住小贩。估计离集市远,早上出门早,不及吃食,这会儿天将晌午,肚子饿了,加之香味儿诱馋,实忍不住。
“小哥过来瞧,我这鞋好得很,换你一碗馄饨如何?”
小贩抬脚,骄傲地展示着娘新给编的稻草鞋。
“你看,我的鞋子还好好的。”
老汉从一堆草鞋中随便拎起一只,挨近小贩的脚做比对。
“娃儿仔细瞧瞧,你脚上穿的是双稻草鞋,俺这可是货真价实蒲草编的。你三双蹬烂了,俺一双还好好的。您瞧这底子,您再瞧瞧这帮面儿。”老汉夸耀着鞋子的做工,见小贩犹豫不决,又道:“像你们这些走街串巷卖吆喝的,最费鞋,这么好的鞋,备上一双又何妨?你开张,我也开张嘛。”
“好吧。”
小贩终于被说动,撂下挑子,蹲下,打开闷火门儿,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蒲扇,对着炉门儿快速扇动几下,昏昏欲睡的炭火被唤醒,发出不耐烦的“噼噼啪啪”地抱怨。火很快便旺了起来,小贩揭开盖板,蒸汽腾得冒出,像一朵大白蘑菇。他从挑子另一头儿的竹筐里捡出提前包好的馄饨,数了数,整十个,稍一迟疑,又检出两个。
“庄户人饭量大,多给大叔饶两只。”
老汉喜笑颜开。
“感情好,多谢小哥嘞。面汤多添些,也顶饱。”
“得嘞。”
小贩勤快地答应着。十二只馄饨兄弟争前恐后跳进热水浴,在水浪花儿里上下翻滚。
土陶大碗、芫荽末儿、虾米皮、紫菜干,热乎乎的馄饨汤往上一浇,香气马当时窜了出来。
药铺掌柜被香味儿吸引出来,他摊开手,四枚铜贝在掌心掂了两掂,略有不舍。眼下光景刚见起色,买卖尚不好做,这小小四枚铜贝,已是半日营生。为了这不争气的肚皮,却要舍去一半,无奈,总不好拿药换吃食,那不是成心咒人害病么。
“小哥,趁着开锅,给咱也煮上一碗。”
次日,贩履老汉拉稀,药铺老板跑肚,食药无用。二人一对说,肯定是混沌馅儿不新鲜,便等着寻黑心小贩讨说法。可是这左等不来,右等也不来,他们哪里晓得,那小贩比他俩还严重,蹿稀蹿得起不来炕,血都拉了出来。
第三日,贩履老汉和药铺掌柜也开始便血。不仅如此,老汉的家人,掌柜的家人,全都腹泻不止。而就在这天晌午,小贩一阵剧烈抽搐,随着几股说排气不是排气,说放屁不是放屁的动静儿,身下流出一滩脓血,死了!死的时候形容枯槁,肚皮抽抽得只剩一张皮,仿佛肠子肚子都化成了脓血排出体外。那死相,比饿死鬼惨十倍。
第四日,贩履老汉与药铺掌柜以同样的方式暴毙。
第五日,两家相继传出更多死讯。
第六日,邻居、邻居的邻居、亲戚、亲戚的亲戚、乡里、乡里的亲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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