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石刑 (第2/2页)
脱靶。
二雁紧随其后,脱靶。
三雁,二环。
四雁,一环。
五雁,脱靶。
……
在鸟界,雁队素以纪律严明著称。哪怕拉屎都严格遵守秩序,绝不插队。
尾雁善于观察,善于总结。它吸取了前雁的经验教训,充分考虑到风向、风速、目标移动等多方面因素,调整腹腔压力,加大**儿收缩力度,确保干净利落的切断屎,避免与**儿发生黏连,导致拖泥带水。
噗呲……咻~
十环!
正中靶心,雁队集体长鸣,向尾雁表示祝贺。只有头雁没有鸣叫,尾雁的大获成功让它颜面尽失,甚至隐有危机之感。尾雁处处爱出风头,要不然它也不会从二雁沦为三雁,从三雁沦为四雁……可现如今,它都已经沦落成尾雁了,还能拿它怎么办呢?要是有个法子能让它掉队,那就最好不过了,或是遭遇一只老鹰……谁都知道,尾雁是最危险的位置,顾头不顾腚。
话说,雁屎自千米高空一路坠落……
无巧不成书,偏巧傻儿敲石头,偏巧石粉呛进傻儿鼻孔,偏巧傻儿仰面打喷嚏……总而总之,言而言之,你说有多巧,早一秒不成,晚一秒也不成,不早不晚怎么就那么刚刚好……
“阿……”
“嚏”没出来。
“咕叽。”
黏糊糊、热乎乎,腥唧唧。
傻儿不知天降何物,低头干呕,竟呕出一坨鸟屎,见者皆大笑。
“他娘的!笑什么笑?都给老子干活儿!”
监工不由分说抡起辫子就抽,“噼噼啪啪”见者有份儿。
“俺又没笑,打俺作甚?”傻儿一把抓住鞭稍,“俺吃了屎,他们笑话俺,不能屈枉了吃屎的好人!”
监工怎肯听他分辨?欲从傻儿手中抽出鞭子,抽了两抽,抽不动。
“撒手!”
“不撒!”
“你撒不撒?”监工另一只手将腰刀抻了出来,刀尖对准傻儿鼻尖儿比划着,“你他娘的活腻歪了,撒不撒?”
“俺说了不撒,若是撒了,就是说话不算数。俺娘说,说话不算数,不是男子汉。不是男子汉就没有小鸡*,俺可不想没有小鸡*,俺还要留着小鸡*撒尿嘞!”
监工以为对方故意装疯卖傻戏耍他,不由分说,举刀便砍。
傻儿歪头,肩膀中刀,鲜血濡湿前胸。
监工不解气,举刀欲再砍。
脆梨以手架刀,鲜血溢出指缝。
“爷、爷、您息怒,爷,俺们都是刚来的,不懂规矩,况且他真是个傻子,您别跟傻子一般见识。”
“日你先人嘞!滚!”
监工一脚踹开脆梨。
傻儿见血疯魔,一膀子将监工扛出去两丈远,附近监工陆续赶来支援。
傻儿抡起膀子,不管不顾,脆梨也拉他不住。
噼叱啪嚓……诶呦妈呀……猫狗乱飞,尘土飞扬,好不热闹。
事态扩大,军队闻讯赶至,才将傻儿拿下。
徐福只讲一字,“斩。”
姚二狗钻出人群,匍匐跪地。
“大人,斩不得。”
“因何斩不得?”
围观者皆以为他欲说情,没想到姚二狗却道:“大人,斩首太痛快,岂不便宜于他,难儆效尤啊。”
“哦?那依你之见?”
“依小人之见,不如以石压腿,将其重压于此,岂不是活生生的训诫?”
徐福点头不语,转身离去。
自此,工地日夜传出哀嚎。
“疼啊!”
“疼啊!”
“疼啊!”
……
白日里尚好些,砸石锯木之声大致将其掩盖。入夜收工之后,惨叫声声声入耳、真真切切,任你铁石心肠,亦难免动容。
莫说人,压着傻儿的那块石头都为之动容。夜里有人听见石头唱戏,戏文哀哀婉婉、凄凄悲悲、飘飘摇摇。
俺自幼在深山,逍遥自在呀啊!
虽有风吹和雨打,俺心里头甜呐啊!
现如今染鲜血,是为哪般?
压得好人翻不了身,到底为哪般?
作孽呀!害人呐!非我所愿呐啊!
作孽呀!害人呐!非我所愿呐啊!
石重逾百钧,二十精装汉子抬杠勉强移动。压腿一刻,如马踏鸡卵,皮崩、肉烂、筋断、骨碎。傻儿叫也不叫,便昏厥过去。
脆梨目不敢视,怎奈石头撵肉发出黏腻腻的声音,直往耳朵眼儿里钻,听得人揪心缩肠,扑满石灰的小脸儿,早已哭成花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