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0章 暗纹 (第1/2页)
到齐王府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黑瞎子把车停在门口,管家迎出来,看见长乐的脸色,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只是接过行李,悄悄去准备晚饭了。
长乐在车上坐了一天,腰酸得厉害。
黑瞎子扶她下车的时候,她腿软了一下,他赶紧搂住她的腰。
她靠在他肩上,深呼吸了一下,等他松开,她已经能自己站住了。
“没事,坐久了,腿麻。”
黑瞎子不信,但还是松开了手,让她自己走。
她走得很慢,他跟在后面,手虚虚地扶在她腰后,随时准备接住她。
进了房间,长乐坐在床上,揉了揉腰。
黑瞎子在她旁边坐下,把手覆在她腰上。
“这里?”他的掌心很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长乐点头,他的手在她腰上慢慢揉着,不轻不重,刚刚好。
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“黑瞎子,你开了一天车,不累吗?”
黑瞎子笑了。“不累。”
长乐睁开眼看着他,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,嘴唇也有点干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“你骗人。”
黑瞎子握住她的手。“你没事我就不累。”
长乐看着他,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位置又疼了一下。很轻,像针尖扎了一下。
她没让他看出来,把手抽回去,站起来。“我去洗澡,身上都是车里的味道。”
黑瞎子也站起来。“水放好了,别洗太久。”
长乐点头,拿了睡衣进了浴室。
浴室里的热气很快模糊了镜子。
长乐脱了衣服,站在花洒下面,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冲掉了一路的疲惫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,那朵暗纹,黑色的,像枯死的藤蔓,从心口蔓延到锁骨。
她用手指摸了摸,不疼,不痒,像长在皮肤下面。
在回来的路上就有了。
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,她去洗手间,无意中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心口有一小块淡淡的黑。
她以为是蹭了灰,用水擦了擦,擦不掉。
她没告诉黑瞎子。
他太累了,开了一天的车,操心了一路,她不想让他再担心。
可是它变大了,从心口往上爬,快到锁骨了。
长乐看着那朵暗纹,想起那个女人。她说她杀不死,她还会回来。长乐攥紧了拳头。
热水还在浇,淋在暗纹上,烫得皮肤发红,但暗纹没褪。
她关了水,擦干身体,穿上睡衣,在镜子前又站了一会儿。
睡衣的领口刚好遮住锁骨,遮住了暗纹的尖端。
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,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黑瞎子靠在床头看书,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的,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,嘴唇也有血色了。
他放下书,拿了毛巾。“过来,给你擦头发。”
长乐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黑瞎子站在她面前,用毛巾包住她的头发轻轻擦着。
毛巾从发梢擦到发根,从发根擦到发梢,一下一下,很轻很慢。
长乐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黑瞎子的手在她头上移动,毛巾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擦干了头发,黑瞎子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在她旁边躺下来。
长乐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她闭着眼睛,但没睡着。她在等,等那个声音。
它没来,后山的墓已经被镇压了,张起灵的麒麟血封住了那个女人的怨气,她暂时出不来了。
但长乐知道,她还在。
她在等,等她的身体变弱,等她的意志变松,等她疏忽的那一天。
长乐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很亮,照得窗帘透亮。
她把手放在心口,隔着睡衣摸到那朵暗纹。
黑瞎子动了动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“睡不着?”他的声音带着睡意,含含糊糊的。
长乐把手从他心口拿开。“睡了,刚醒了一下。”
黑瞎子嗯了一声,又睡着了。长乐听着他的呼吸,看着窗外的月亮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,长乐是被阳光晃醒的。她睁开眼,黑瞎子已经不在旁边了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摆在正中间。
她摸了摸他的枕头,凉的,走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坐起来,低头看了一眼心口,和昨天一样,从心口蔓延到锁骨。她用手指摸了摸,还是没感觉。她把领口拉好,下床洗漱。
黑瞎子在厨房里热药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过头。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长乐走到他身后,抱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。“睡不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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