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:天柱向南倾、大道五色光! (第1/2页)
地脉巨震,太古生灵的绝命哀鸣,穿云裂石,响彻在万骨湖广大地域。
「不好!」
丁殿主脸色骤变,血色大氅因遁光刹住还在鼓荡,他瞩目北方天际,只见一道五色光华冲天而起,它只亮了一瞬间,但在那一瞬,连青木元磁仙光都被逼退。
史墨大长老、相柳祭司,万刃宫主,全都色变。
「那是什麽道术?!」
「别管那麽多,先回血渊!」
四人见到这等异状,心中虽生忌惮,却也不傻。对方分有两人,一人引诱,一人入渊,想来是没有把握同时应付他们四人。此番遭了算计,若连是谁下手都不知情,那就无法交代了。
当下也非常焦急,想去一探太古生灵的状况。
「哈、哈、哈!哪里走!」
九鸦道人担心秦宣没有做成,祭出法剑,在四人身前斩出一道剑幕。他敌不过四人,却可化身剑遁,在遁速上大有优势。
一剑祭出,把四人截住!
「找死!」
丁泰怒极,反手一掌拍出一道血色长河。那血河凭空生成,浪涛翻涌间冤魂浮沉哀嚎,直朝九鸦道人席卷而去!
九鸦道人早有准备,身形一晃化作黑光没入地脉,血河拍在空处,将周围矮树碧绿尽数腐蚀成灰。
九鸦道人回身反击,乃是冒险之举。
可四人无有闲情与他游斗。
他们折返万骨湖之北,速度之快,在空中撕裂出四道焦灼尾迹。
半道上,血渊深处又传来一道巨大哀鸣!
「快!!」
他们只觉太古生灵的生机在迅速流逝,心中既对这算计之人恨到极点,又想第一时间返回扭转局面。
地底血渊旁。
秦宣有些惊异看向九首生灵,他一剑搅碎了这东西的心脉,第二剑斩其头颅时,那八个蛇头护在人面头颅之旁,以真宝飞剑之利,竟无法将其斩断!
这东西的脑袋,硬得可怕。
不过,春秋剑术可斩神魂,九首生灵的三宝本就有损,秦宣连续两击,打破了微妙平衡,把它的生机全然削断。
肉眼可见,它在凋零,巨大的身躯,外层如砂砾一般,朝下脱落!
这最後时刻,它进发了沉睡在体内的全部力量,却神志模糊,只余下暴虐的本能,连秦宣这个罪魁祸首都忘记了一般。
九首朝天,一道吼声,使得大地崩裂!
血渊下四散的神魂,不受控制地钻入其口中。
秦宣一个闪身挪移,抓住短暂空隙,在九方祭坛血河神子的屍体上,捞走了他的百宝袋,顺便将其破损快要被九首生灵吞噬的神魂,一把摄住。
接着,从地底朝外飞遁,避开这尊庞然大物最後的疯狂。
他方才出地底,来到万骨湖上空。
「轰」得一声巨响!
地底破开大洞,高过三百丈的九首生灵,如屹立在天地间的神魔一般,冲出地表。它从太古至今,不知被封印了多少岁月。
如今这身躯,成了漏勺,再也存不住生机。
这激发了它的凶性,要找寻归宿,宣泄这股力量!
此时,哪怕有元磁仙光遮掩,乱古劫气也如风暴一般,钻入了九首生灵的身躯。
「咚、咚!咚~~!」
大地在震颤,看不清九首生灵极速奔跑的身形,只瞧见地上巨大的脚印,那印记直往万骨湖乌首山而去,在某一刻,听到「喀」一声雷鸣巨响!
秦宣伸手挡在面前,抵消暴乱的劲风。
而他的目光,注视在乌首山上。
这座插入云端,顶峰深入元磁仙光,万骨湖一地最高的山峰,在太古生灵这一撞下,轰然倾斜!
犹如东极大荒天柱般的乌首山,朝西南倒塌。
巨大的阴影,遮住了大片地域。
秦宣第一时间遁向远处,望着这震撼一幕。他有些看不明白,这太古生灵似乎受到本能驱使,但它为何会去撞山?
要埋葬自己吗?
但是,秦宣也被这股力量惊到了,难怪七圣教与血神宫会联手谋划。
「轰~~!」
乌首倾倒西南,在砸下去的那一刻,一阵气波席卷万骨湖,大地上下起伏,如海上的波涛一般,整片地域的地貌完全改变。血神宫七圣教的布局,全数毁去!
九首生灵破碎,如一堆松散的砂砾,连雕像形态都无法维持。
它撞倒了乌首山,自身也融入其中。
秦宣见证了这一幕,脑海中不断思索其中可能存在的启示。
他总是听闻太古凶兽的传闻,东极大荒是其起源,东海仙山下有其遗骸诞生的海眼妖魔,蓬莱的九天灵树也在镇压其残魂。
但真正见识到这古老的存在,还是头一回。
短暂的印象,已够深刻。
同样印象深刻的,还有血河殿主、相柳祭司等人。
他们回返之後,也看到了九首生灵撞倒乌首山的场景,还有那化作废墟的地底血渊,接着,一道道森冷的目光,盯向空中的青年!
只见他周身清气萦绕,在混乱的万骨湖一地,清出一方平静空间。
丁泰在看清空中那青年的长相後,惊怒交加。
「秦宣~!是你!!」
丁殿主目眦欲裂,水晶宫宴会上,这青年不值得他多看一眼,不过是个後辈中的後辈。可此刻,这个曾经让他全不在意的後辈,竟毁掉了教统中的一桩大谋划!
甚至,其如渊如岳的威势,竟叫他生出一丝压迫感来。
羽都的传闻他也听说了。
这小子已迈入化神境,设计害死了幻阴副教主。
可是,这也不可能比他道行更高。
莫名的心悸感,是怎麽回事?
丁泰尝试窥探秦宣的修为,却什麽也看不出来,周围三人亦是如此。
「你便是秦宣?!」
史墨大长老眼中带火:「好得很!没等我们杀上金鳌岛,你自己送上门来。」
秦宣的目光从乌首山的断根上收回,淡漠看向眼前正在压抑怒火,拿话试探他的四人:「我在此等你们,难道不是你们送上门来?」
这话令四人生疑。
九鸦道人遇上他们,也只能逃命。
秦宣的举止,相当反常。
万刃宫主眼前一亮,金鳌道子可是七圣教的心腹大患,立时给身旁的蚺婆递了个眼色o
蚺婆紫黑色的厚唇张合,传出沙哑声音:「大言不惭,等我们?你难道想以一敌四?
算上你那在外勾引的同伴,也没有这个本事。」
她又道:「此子狡诈,他多半在血渊下受创,此时是在拖延时间。」
「不过,他来的蹊跷,或是灵宝一脉也有谋划。我们合力擒他,留个活口,本族有秘法,可以拷问其背後的隐秘。」
万刃宫主汪决从旁配合:「正该如此。」
「不用劳烦祭司。」
血河丁殿主残忍一笑:「我徒儿死在这一处,老夫要拿他回血神宫!」
一旁的史墨接话:「本教有无数法门,能从他口中拷问出灵宝的算计。」
四人分作两家,心思不谋而合。
什麽灵宝一脉的谋划,只是随口说说。此子本身快速提升的秘密,才是真正的宝贵,并且,这等天赋宝体,拿来炼化尝试能否夺舍,也是无比吸引人。
两教之中,必然有老祖看中。
「哦?你们要不要先斗一场,好决定我是去七圣教还是血神宫。」
秦宣冷声一笑。
他朝地底感应一番,九鸦道人已经到了,於是一道神念传出。
地底深处,九鸦道人正准备偷袭,没想到,剑气未发,便收到传声:「道友,待会谁想跑,你便拦住谁。」
嗯?
九鸦道人微微一怔,有些不敢置信。这四人可不是善茬啊!
容不得他多想,上方的丁殿主已不打算再试探,他右手一翻,掌中多出一面血色小
幡,幡上血光流转,可见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物蠕动。
「他还有帮手,先拿住他再说!」
话音未落,已是率先出手。
血幡一展,一道血色长河再度奔腾而出。与方才追击九鸦时不同,这条血河宽逾百丈,浪头高耸如崖,河中冤魂齐齐睁眼,发出刺耳尖啸。
秦宣的平静,总是令他狐疑,此时一出击,便是毫不留手!
「血河渡魂!」
丁泰低喝一声,将血幡往下一压,血河立时分化出九条支流,从九个方向锁定气机,朝秦宣合围,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!
与此同时,史墨大长老也动了。
他拿出一口骨剑,似是异兽脊骨所铸,通体惨白,那剑锋上缠绕着血色魂火。他身法极快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,绕到天际,朝下把骨剑一抖。
血色魂火化作漫天火雨,朝着秦宣的不灭神魂灼去!
蚺婆与万刃宫主自然不能放任秦宣被血神宫捉去。
这相柳部的祭司把蛇杖往地上一插,一道魂光飞射,蚺婆背後拖至脚跟的蛇形长发,立时化作一条魔蛇,嘶嘶吐信,显露一张人脸。
蛇头人脸带着诡异笑容,看向秦宣。
这是大荒相柳部的异术,能把人的神魂连带身躯,一道石化。
蛇头人脸越靠近秦宣,这股异力越强!
万刃宫主汪决站在蚺婆身侧,他的不灭神魂进发锐芒,好似一口能斩断一切的利刃,神魂威势注入背後三面旗帜之上。
他双手一合,三面旗帜猎猎作响,飞出漫天刀影,如暴雨倾盆!
整片空间,充斥冰冷的肃杀之意!这是万刃化刀神劫,後发先至,速度奇快无比,可斩破道术罡法,以极尽之锐化为劫数,是万刃宫顶级秘法!
四人合击,使得万骨湖搅起一阵灵气潮汐,乱古劫气已成阴雷在其中交织,与仙光相抗,形成一股骇人风暴!
周遭断在此处的乌首山百丈岩块,顷刻化为齑粉!
躲藏在其中的大荒骨灵,尽数陨灭!
休说是化神修士。
便是大乘真君面对四人这一击,也不敢撄锋。
地底的九鸦道人暗道一声不妙,秦道友太托大了!
就在九鸦道人极力想着要不要此时出手时,忽然感觉到,一阵令他窒息的气息,自四大化神合击的风暴中心升起,他甚至还听到一道肆意的笑声。
九鸦道人心下惊骇,以神念紧紧注视!
这一刻,风暴中心,飘起了一片五色流转不定的羽毛,秦宣已能大道显化,无需像秘境中那般要藉助孔雀圣母积攒在小天地中的力量。
他将五行大道本我显化,催动先天孔雀翎!
霎时间,其背後诞生异象,层云裂,仙光垂,虚幻的翎羽如屏而展,一道道眼瞳睁目,将五行大道成道威而显,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照耀而出!
血河殿主的九道血河在光中消融,史墨大长老的魂火雨术蒸发一空,相柳祭司怪叫一声,人面蛇头的异术妖身遭受反噬,本体石化,当场崩解!
「噗~~!」
那万刃宫主喷出一口血来~!
他的化刀神劫後发先至,最先接触五色神光,有其不灭神魂注力,此时神劫中的魂力,被五色神光直接刷走!眨眼之间,他的道行跌去近千年!
「啊~~!!」
汪宫主抱着脑袋一声惨叫,不灭神魂剧烈震颤,他在恐惧中怪叫:「这是什麽道法?!」
「怎麽可能!」史大长老望着空中为五色神光笼罩的青年,他捧着失去光华的骨剑,面色惨变:「本...本我之道显化!他已迈过门槛,这是大乘境!」
就在他喊话时,原本抱着脑袋的汪宫主,忽然双手一空。
他的手还在朝头上摸,却什麽也摸不到。
脑袋,脑袋不见了!
青色剑气自他脖颈穿过,带着他的脑袋远远飞了起来,连带着不灭神魂,也被凌厉至极的春秋剑气斩断,靠着不灭神魂逃遁,都成了幻想。
寻常修士的神魂,一旦离体,与天地无穷之念接触,很快便会被道化。
化神修士的不灭神魂,则能在无穷之念中穿梭。
这本是老怪们的保命手段,还有夺舍重生的机会。
可是...
秦宣早已炼剑成丝,可斩神魂,而在春秋剑意下,不灭神魂也无存活之机。
「汪宫主!」相柳祭司惊骇欲绝,她想到方才的浩大神光,感觉自己惹上了一个怪物o
金鳌岛道子,竟已渡过黑雷劫,大乘了!
逃,赶快逃!
唯有族中的荒仙能够庇护!
她朝相柳部族飞遁,一道黑色剑光,立时从地底钻出,九鸦道人暂收心中的震撼,没忘记秦宣的交代,将蚺婆拦住。
「老妖婆休走,我俩做过一场!」
他去斗蚺婆时,空中一道青色剑光碟旋而回,如游龙戏水,绕过一条弧线,直取史大长老!
那剑发雷音,避无可避。
史墨举起暗淡的骨剑,咔嚓一声,骨剑与青虹一撞,彻底断裂。剑光顺势而下,从他左肩切入,右腰透出,将这位血河大长老斜劈成两半。
他一身道法,未能使用出来,两截身躯左右倒下,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难以置信之色一
秦宣的目光,扫向血河殿主。
丁泰瞳孔猛缩,心中全是惧意。
「秦宣,你与我血神宫为敌,没有好处,不要自误。」
「丁殿主变得也太快了,不是说要打上金鳌岛吗?」
秦宣在虚空上踏步,朝丁泰靠近:「丁殿主,我还想知道与那太古生灵有关之事,能否告诉我?还有,你上回去龙宫时,索要魔渊,又为了什麽?」
丁泰握紧血幡,秦宣每靠近一步,他都感受到巨大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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