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章:弥伏之变、道号通天! (书友们中秋快乐!) (第2/2页)
棺中生灵,正在与老人对峙。
当那棺材盖被撑起时,内里传来怒喝之声:「老不死的,这些年不见,你的胆子变大了,竟敢占据本座的道场!」
话音,飘荡在石林之中。
秦宣不敢再往前,继续靠近的话,一定会被鬼仙察觉。
他的目光,与媚儿一般,都盯在老人身上,正是消失许久的狐狸姥爷!
原本很入神,但这道耳熟的声音,令他们心下生乱。
秦宣的目光转向朱红色的大棺材,若没有听错的话,那里面的人,岂不是方才从冥狱
中逃出来的弥伏天?
正怀疑是否产生错觉,棺材盖再度顶开。
这一回,是凌厉的威胁话语:「酆都城内的阎罗都放弃了,你还坚持什麽?乱古之时,你的胆子可没有这般大,是本座沉睡太久,记忆有差,还是你活够了?」
谷老头漠然一笑:「怎只有你在叫嚣,你背後之人呢?」
棺材中传来冷笑:「你有胆子见吗?」
谷老头没有回应,转了个话题:「好歹你也是曾经纵横中州的人物,虽然渡劫失败,却也不该堕落成这副模样。」
「哼哼,这用得着你管?」
棺中传来一声尖笑:「老不死的,你现在是羡慕也不成了,我这不灭之身,再无法炼成。在这个时代,更是无法可破,当初给你机会,你不珍惜,现在後悔也没用了。」
「劫气渐散,只待劫火点燃那紫霄仙机,便是清算的时刻。」
「试问你们谁能逃掉?」
谷老头顿了几息,问道:「你主人还活着?」
「哈哈哈!」
得意笑声传来:「让你失望了,我已经感受到主人的气息。吾主即将归来,道庭还有道祖吗?二祖三祖也不在了吧。古仙州的强绝人物呢?今时又在何处?」
「什麽大世将至,真是寂寞得很,连一位让我弥伏天忌惮的人物都没有了。」
谷老头平静道:「道祖也是一步步修炼出来的,你睡了这许久,怎知各家没有强绝人物?」
「哦?那你告诉我,谁又自三界之中,遁出轮回,超脱劫外了?」
弥伏天戏谑道:「说出来听听,看看是何方大能,让本座涨涨见识。」
谷老头听罢,一时无法回应。
因为,他也找不到弥伏天口中之人。
这让棺材中的弥伏天又「哈哈哈」放肆大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格外刺耳。
谷老头伸手一抓,从棺材中转出一团黑光,融入池潭之中。
「你做什麽?!」弥伏天冷喝:「老不死的,你道行虽高,但想炼化我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」
谷老头笑得阴森:「别那麽紧张,老夫只是借你一点本源法力。」
弥伏天听罢,朝外边的鬼仙厉声训斥:「你在土伯手下就学了这点本事,连个阵法都破不了。一元会过去,只有这点道行?」
那鬼仙正在撞击狐狸姥爷的阵法。
外边的大阵冲不破,便只能冲击内部石林中的阵法。
他听了弥伏天的话,赶忙解释道:「尊上,乱古之後劫气不散,修炼极为艰难。属下身处地窟,只渡过两次玄阴神雷劫,若再渡过一次雷劫,便无法在此刻的劫气下行走了。」
弥伏天没有与他计较,吩咐道:「给我全力破阵!这老不死的要压制劫气,只仗着这阵法屏蔽,不敢对你出手。他坚持不了多久,冲破阵法,本座算你大功一件。」
「遵命~!!」
那鬼仙话罢将不灭真灵一聚,使得磅礴阴力聚拢一团,内里鬼物翻腾,也浓缩一点,足以排山倒海的力量凝而不发,作势要轰然爆开!
鬼仙正要出手,谷姥爷忽然开口:「小子,别看戏了,灭了这小鬼。」
鬼仙一惊,却没有察觉。
「在你西北方向!」弥伏天受了狐狸姥爷提醒,洞察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机。
那鬼仙想也不想,先攻向要紧之处。
沛然阴力,如浪潮一般拍向西北。同样一股至阴之力,自那一方席卷而来,只见一道黑衣人影,手举云朵般的魔头,化作一道黑色神雷,直接劈开了鬼仙灵爆法术。
阴力浪潮如遇克星,裂开巨大缝隙!
秦宣杀了进去,直接与鬼仙近身。
正常情况下,这是极为冒险的举动,修成鬼仙的生灵,全身每一处都有吞噬神魂的能力,更不要说一个道行与自己相差不多的老鬼。
「找死~!」
果不其然,那鬼仙先是惊骇,此时反喜,他森冷的声音带着颤抖声调,自飘着虚白雾气的人形鬼体中传出:「玄魂炼魄大法!」
整个鬼体膨胀张开,形成一个巨大鬼面,张开大口,顺着秦宣来势,裹挟阴风,作势将他整个吞入肚腹。他这法术蕴含森罗鬼道伟力。
只要把人吞下,玄魂炼魄之力顿生。
能入口即化,叫进入里边的生灵,释放不出任何道术。
可是...
出乎鬼仙预料,在他张开鬼面大口时,面前的黑衣男子,竟岿然不动,在恐怖的阴风中扎了根一般,稳稳定住身形。
接着,一团黑云,被他抛出。
这一回,鬼仙没有体会到入口即化的感觉。
因为他把浑身带电的魔头吃了下去。
森罗鬼道,亦有差距!
魔头在太阴化魂的加持下,压制了玄阴炼魄大法。
鬼仙欲炼化魔头,却惊骇发现,自家的鬼术,竟丝毫起不到作用。
怎麽会?!
这...这是什麽道术?!
无怪鬼仙不识货,就连棺材中的弥伏天也没有认出这一道法。
鬼仙很难被杀死,因其不灭真灵能移动,避开这处要害,他能从容修复鬼体。
可下一瞬间,玄阴神雷在鬼仙口中爆开,这渡劫之雷,有锁定不灭真灵之效。此刻从内部,轰击在鬼仙的破绽上!
「呃~~!」
一声惨叫,盯着秦宣的扭曲巨大鬼脸,带着不解惊怒之色,如一张人皮面具,在闷响中破碎。不灭真灵被神雷击散,鬼体再无修复可能。
他一身法力,顷刻化作阴风,逸散在石林之中。
这鬼仙与秦宣的道行差不多。
但是,一旦斗法,生死一瞬即分。
不远处的狐少女虽然口上说着要超越秦宣,这时却满眼都是爱慕之意,知道姥爷还活着,她就不怎麽关注了。
「咚~~!」棺材板被抬起,而後再度落下的声音打断了几人思绪。
弥伏天的声音传出:「小子,你是冥土哪一族的人,竟敢坏本座的事,可知下场!」
弥伏天?
秦宣从他们方才的对话中,已听出一些端倪。
此时,他没有暴露身份,并无畏惧:「你是三十三寂天中的一位?」
弥伏天道:「九天雷劫中有琼霄、神霄、紫霄。三十三寂天亦有划分,本座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。给你一条明路,离开这个老不死,听命本座。无论你是九幽哪一族,我都能让你主宰一方。」
秦宣道:「尊驾误会了,我只是想告诉你,有一位钓仙,正在寻你们。」
弥伏天听罢,冷声回应:「看来你所知不少,但是我要告诉你,乱古之後,无人能撑起大世,包括这些老不死的。跟着本座,才有未来。」
「今次,本座给你这个大机缘,未来求也不得,你可要把握住。」
秦宣心下生出寒意,但意志并未动摇:「你睡久了,乱古的规则,不适合套於现在。」
石林之中,忽然陷入沉默。
接着...
「呵哈哈哈哈~!!」
大笑声从棺材中响起,弥伏天发自内心的放声大笑:「一个乱古後的小子,竟与我说出这等笑话。这个世界,只剩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吗?」
而後,笑容忽止,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口吻道:「小子,你记住,本座会在九幽中寻到你。那时,我看你能否用勇气抬起头。」
弥伏天说完,发现外边的人非但不害怕。
反而露出笑容:「活得久便一定厉害吗?今一定不如古吗?尊驾神通广大,为何先在冥狱,又入棺中,未来是不是还要被镇压在什麽地方。」
弥伏天已经动怒了。
但是,还不至於在这样一位小辈面前破面。
就在他不爽之时,狐狸姥爷露出笑意:「说的不错。」
他盯着棺材道:「你在我这棺中老实待着,老夫离开九幽,背棺而走,能镇压你到下一个大劫到来,叫你们主仆难见一面。」
弥伏天抹不开面子与秦宣吵架,可听了狐狸姥爷的话,顿时忍不住了:「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,休想得逞!」
「此番你设计本座,待我恢复过来,必与你不死不休!还有你这小鬼,定有你悔恨之时!」
话罢,棺材一震。
听到一声吃痛般的闷吼,随即一道黑气自棺材中飞出,朝这忘川对岸,九幽虚境深处飞掠。狐狸姥爷在外布置的阵法,能拦得住鬼仙,对他来说,只如水帘一般,一穿便破。
「姥爷,他要逃走了!」媚儿有些着急。
放跑了这家伙,对秦宣显然没有好处。
但是,谷老头压根不理会,盯着棺材的眼睛发亮,伸手一拘,从朱色棺材中捞出一团
黑色灵光。
秦宣看懂了。
弥伏天是属壁虎的,这一下算是断尾求生。
想来,这弥伏山该是他的道场。但没有料到,谷老先生会提前在此布局,此番算计,显然是让弥伏天吃了个大亏。
铁围城冥狱之佛腐朽,酆都阴廷默许,西方教消业寺出手,狐狸姥爷提前算计...
这些势力,全都是有备而来。
秦宣思索自身,他来到此处,应该没有人落子。
如果有,也应该是狐狸姥爷。
毕竟,他是跟着血舍利来的。
谷老头没有看他们俩,他的奇怪举动,秦宣也看不懂。只见他掌中拘着一团不断翻跳的黑色灵光,将它按在潭池中央的石柱上。
奇异状况出现。
那石柱吸纳这团灵光後,微微裂开。秦宣以神念去探,发现这一石柱,与石林中的其余石柱皆不一样,内部冥茫混沌,什麽也看不透。
忽然,一道幽光转作绿意,给人一种万物新生之感。
柔软的嫩芽从石柱中长出,接着是带有细锯齿的叶,细线螺旋朝外散开的卷须。像是有一株藤蔓自石柱中长出,它散发出异力,令秦宣动容。
这绝对是盖世仙葩!
它散发出的气息,竟似是从虚空中感悟的仙灵气。
狐狸姥爷的算计,便是为了此物。
秦宣没有打扰,狐少女却在一旁问话:「姥爷,这是什麽?」
谷老头面含笑容:「这是先辈遗留,或许是老夫的机缘。」
他话说一半,神神秘秘,将手放在石柱上空,悠悠道:「石中藤,老夫守你无数岁月,算是有渊源了,可否给一个机会?」
他的话像是起到了效果。
石柱上空,凭空生出一道藤蔓虚影,它在无着力点的虚空爬行,方才触及谷老头的手,立刻缩了回去。
一瞬间,谷老头笑容暗淡。
「姥爷,它没有认可你吗?」媚儿问道。
谷老头轻叹一声:「它与我无缘。」
媚儿看出这藤蔓极度不凡,於是宽慰道:「姥爷不必失落,所谓时位相配,潜飞有序。您的缘法,或许会在大世中涌现,冬日不求春花,总有时机到来之时。」
狐狸姥爷点了点头,小狐狸还算是会安慰人。
他守候诸多岁月,总有几分空落。
但是...
媚儿又笑道:「既然不是您的机缘,便让秦公子试试吧,万一他与这小仙苗有缘呢,刚才秦公子还帮了你。」
谷老头听罢,面色瞬间阴沉下来:「媚儿,不是叫你在谷中修炼吗,怎麽跑到这里来了?」
狐少女露出委屈之色,讲述了一番自己的心路历程。
她可怜兮兮的样子,使得谷老头没再怪罪。
而後,又看向了秦宣。
问道:「你想试试吗?」
秦宣自然意动,诚恳一笑:「多谢姥爷。」
谷老头没有多好的表情,与往日做生意时,截然不同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不过,听过孙女讲述自己的经历,他看秦宣时,终究有几分不同。
於是提点道:「此物非同一般,想得它认可,机会只有一次。我守护它诸多岁年,却也不得青睐。」
「你与它没有渊源,得建立一些关系才成,否则,连异象都无法触发。」
秦宣有些茫然,求教道:「姥爷,我该怎麽做?」
谷老头略作斟酌,看了看藤蔓,又看了看秦宣,说道:「你可有道号?」
道号?
其实是有的,因为一说风月旁人就会想到他。
或许有个风月真君什麽的,还挺雅致。
秦宣暗暗思忖,却没有说出来,以免姥爷当场翻脸。若是以金鳌岛次序来论,在苍龙
七宿中,缺了龙首的角宿,一般由教主承载。
不过,这也没有在他身上定下来。
於是,他摇了摇头:「还没有。」
谷姥爷微微颔首:「那我给你小子一个道号,就与这藤蔓相应。」
秦宣寻思着,只是暂时拿来用,不好听後面再改就是,便应了下来:「好。」
谷老头露出郑重之色。
他走近石柱,盯着上方一抹绿意,悠悠道:「曾经三十三重天上有三般神物,分别是建木、通天藤、永恒花。这株仙葩,便是通天藤了。你便用它的名,以通天为道号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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