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二章:风起!看不透的道子、采不尽的仙灵气! (第1/2页)
自玄武城去往东海这一程,老牛将大唐中发生的事,一一详述。
牛虽然平日里睡觉,但办事极为靠谱。
秦宣入九幽,只短短一年,似是因劫火将起的缘故,局势变化迅猛,大唐与大燕,都在备战凌云关。
东海灵汐海域,留云岛上。
原本在元平居修炼神魔炼体的奇兵,也被钱大钱二两人接入了大唐国内,前大燕帝师蔡夫子,备好了讨檄文书,随时有发兵可能。
这一场即将进发的大战,早已传入民间。
有人说大燕不仁,与妖邪合谋,使得鬼魅猖獗,地龙搬山,神州动荡。唐皇奉天之命,行正义之师,欲靖不宁。
也有人担心战事一起,生灵涂炭。
凡间议论纷纷,对於普通平民来说,总是不希望看到打仗的。
但是,各教都已下场,在两国谋取仙官之位,站住气数,停是不可能停得下来的。
老牛讲述着一些教统的布局,譬如妖族,更朝大燕靠拢。
道门多数在唐国这边。
说到这,牛博士也有些唏嘘:「太古时道庭与妖庭之间的斗争,似乎要重演。万妖国的两位国师,已派人去往大燕乾元府。而玉清、星宫与咱们灵宝祖庭,则都有人入大唐玄武城。」
秦宣如今也是上得九天、下入九幽,眼界不同。
「乾元府背後,多半有乱古时的大敌,这比妖族更麻烦。」
老牛道:「若两国劫火升起,必不同於乱古之劫。这些乱古时的生灵,恐怕也不敢直接参与进去,只是,他们多有爪牙,一定会从中捣乱。」
「这消息从何而来?」
牛笑了笑:「长眉老祖一直谋划於此,若有这般大的变数,祖庭必然算在其中,牛听得只言片语,有所猜测。」
「只是,近来还有一桩怪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东土出现了不少僧众,都是从西牛贺州来的。但这些僧人与西方教掠取功德的方式不同,他们行走在东土各处,果真是在做善事,还会在凡间传递一些佛家经义。」
秦宣听罢,略一琢磨。
他想起了灵戎窟的了凡和尚,此人还在清江发灾时,帮了一点小忙,在郡中行善除恶。
这等传道之法,没道理去制止人家。
毕竟,平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
谷姥爷说西方教的那两位教主钻了空子活过乱古,欠下大功德,灵山的十二品功德金莲、业火红莲,都不完整,必然有谋划。
念及还有血神宫、七圣教与东海中的事,秦宣在牛背上,不由轻轻敲动脑壳。
老牛笑道:「老祖不必烦恼,局势混乱,诸教争锋,这亦是好事,代表大世中仙机盛烈,有无穷机会。牛听说,风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翼也无力。」
「哈哈哈!」
秦宣朗声一笑:「不错,风不够大,就托不起大鹏的翅膀。」
「野马也,尘埃也。」
秦宣笑叹:「走吧,我们去东海。」
「哞~!」老牛哞叫一声,瑞光大盛,直朝小天河与清江交汇而去。
随着大世气机酝酿,东海三千列岛也与日生变,从海底深处新冒出的仙山总能引人探索,它们带出了一些古老痕迹,甚至能看到曾经三十三重天的残碎记忆。
旭日海城近来很热闹。
听说有一些人得到了古早的传承。
这与万法诸教的发家史很像,起源便在三十三重天。於是,海城中坑外地人的假货也变多了,总会带一些「古天帝」曾经持有的浮夸名头。
连一卷破布,都要说是天帝裹屍布。
总有人会信,他们既抱有侥幸,又相信自己是聪明人。
三千列岛西南,傲来岛。
这是一处海底冒出的仙山,存世不足万年,此地丹崖怪石林立,引得东海灵禽栖息。
它地域偏僻,距离海眼较远,算是东海少有的安稳所在。
而且,这岛屿从海底冒出时,带出一条海渊,虽未形成海眼,却极深,通向地脉。
「啾啾啾~!」
傲来岛上,嘈杂的鸟鸣之後,灵禽受惊,飞起一大片白羽,一人一牛从空中落下。秦宣来到岛屿边缘,站到海面上,从灵吉洞府中取来石柱。
它外边石胎包裹完好,内里透明的水晶中,付大能如老猿般蜷缩了起来。
谷姥爷说要将他丢入深海。
秦宣寻思,最深处还是在海眼。可万一丢下去,被里面的妖魔吃入肚中,那玩笑就闹大了。
秦宣不怀疑,以付大能的离奇运数,也许会被妖魔重新排出体外,但那太膈应人了。
正要将老付丢入海中。
秦宣顿了一下,从百宝袋中取出一个锦盒,内里是摩萨禅师留在第三阴城中的古佛舍利。
谷姥爷说,这东西对他有用。
秦宣也是舍得,他取出散发金光的舍利,对着石柱道:「老付,给你一枚古佛舍利子,希望你能熬过这场劫难。」
石柱内部,浑身红毛,望之不祥的付大能似乎动了一下。
秦宣以法力将舍利子送入石胎之内。
与此前的舍利子不一样,这舍利威能更强,没有立刻化开,在石胎内偶尔闪光。
「噗通~!」
石柱砸入水中,老付沉入了东海傲来岛的海渊之下...
少顷,崇津关前亮出一道瑞光。
雾海大阵前,不少前来试探缘法的链气士,纷纷仰目。那大阵中分,守在崇津关外海山门的弟子骑乘黑鳞异蛇,齐齐迎了上来,一声声含有敬意的「师叔」,回荡在雾海边缘。
那些闯阵的链气士再笨,也知道这般动静是谁搞出来的了。
金鳌岛道子!
众人只能看到淡淡尾迹,一人一牛便消失在眼前。
秦宣回了金鳌岛,第一时间便来到玄渊殿问候,不过,在师尊往常闭关的地方,并未寻到她。
「子厚,来这。」
这时,一道来自祖祠的呼喊,传了过来。
秦宣笑着朝祖祠迈步,魏夫人、尾宿真人等人,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可是,在见到秦宣之後。
祖祠中的长辈们表情各异。
连带对秦宣最熟悉的魏夫人在内,都心咦了一声。
短短一年,秦宣与之前,又有不同。
每次秦宣外出,回来後总有些变化,大家对这种逆天行为,已有所适应,至少思想上是有准备的。
可这一回,似与之前都不一样!
道行最高、大乘巅峰等着渡风灾的亢宿真人,一双老眼炯炯有神,凝视在秦宣身上。
只见:淡淡清气绕身浮,欲往深探却无途。道法境界皆如梦,好似坠入烟云中。
这金鳌岛上人如旧,祖祠殿前影似初。
可...大道无形意缥缈,宛若飞栖至虚都。
通天藤以秦宣的气机朝大道虚空中攀爬,无时无刻不在攫取散落在虚空中的仙灵气,秦宣的道法本就不俗,通天藤带来的变化,使他像是一直在散发淡淡道韵,好似长居大道
之虚。
这等气质,莫说是寻常虚仙,连地仙也不可久驻。
祖祠中的老祖们,差点就要喊「教主」。
无论怎麽看,这都不像是一个年轻後辈能有的。
诸位真人有一个算一个,连亢宿真人都无法看透,其他人更是如此了。故而,一个个的表情都不太灵动,有些木楞地盯在秦宣身上,好似探不出究竟便不罢休一般。
秦宣心道一声坏了。
现在想低调都有点难。
祖祠中,平日里最不算稳重的小师妹,这时反倒是最先适应了那个,而且,是很轻松的适应。
魏夫人笑问道:「子厚,你成天仙了?」
啊?!
「没有没有。」秦宣有些无言,连忙摆手,师尊的想像力也膨胀得太快了吧。
「师尊,我仅是把握到一丝仙机。」
亢宿真人等人听他这样说,互相对视。
一丝仙机?我们也把握到了,为何没有这等变化。
魏令仪没有追问,在师兄师姐们平复心情时,她说起正事:「子厚,祖庭中有消息传来,下一次气机酝酿时,便准备去龙门。」
「道门之中,有不少仙友到场。」
「届时,会有机会参悟我灵宝一脉的云篆天书《罗浮真篇》,你现在这个时间参悟,正是最适宜了。」
秦宣有些期待:「师伯们也去吗?」
尾宿真人、房宿真人一齐摇头,带着一丝遗憾,而後笑道:「只有收到邀请,才能去往龙门。」
祖庭之中,上仙汇聚。
下属分脉中的门人慾要拜见,若无机缘,便有很高的门槛。
秦宣看出了诸位长辈没有显露的失落,宽慰道:「我若参悟天书有得,回来再与师伯们探讨。」
便是颇为严肃的亢宿真人,也老脸含笑。
虽然他们没有教秦宣什麽,但也算看着他从修炼道花一直成长到现在,感情其实很深,这会儿听了师侄的话,颇为欣慰。
亢宿真人把笑容一收,嘱咐道:「子厚,观看天书,乃是无数链气士仰望不到的机缘,你莫要生什麽杂念,只管悟道便可。」
「这世道,马上就要变了。」
「往前,我们这些老家伙借着祖庭的名头,还能镇得住金鳌岛,往後可就难了,这份担子,多数要压在你的身上。」
秦宣自有想法,却也没有反驳师伯的话。
他应了一声。
随即,魏夫人取来檀香,让他走在前头,众人一道又拜道祖与祖师。
等秦宣敬完香,告辞离去後,房宿师姐才对魏令仪道:「师妹,你与子厚同去时,可要提醒一些。我倒是不担心他在龙门与人比斗,只是...」
「咳咳...」
她轻咳一声,继续道:「几大道统中总有不少心思不静的同代女弟子,子厚又招人眼
球,莫要让他被人烦扰才好,毕竟,那时长辈们的目光汇聚,总是不妥当的。」
众人的表情略有古怪。
魏令仪更是清楚,师姐显然是把话说反了。
她笑道:「师姐放心,有妙娴师伯在场,子厚还是很乖巧的。」
听到「乖巧」二字,诸位老人很觉违和,自家道子很难与这两个字联系起来。
祖祠中说的热闹。
秦宣也已返回自家道场,才迈入岛上,秦羲、小金小银,还有与他们待在一起的姚君逸、燕峥便迎上来问候。
自从大荒一别,九鸦道人至今下落不明。
秦宣甚至怀疑,鸦道友是否知晓自己前途未卜,这才将弟子托付给他。
不过,这两个孩子炼剑天赋不差,也很讨喜。
秦宣将他们打发走,转身去往碧游宫。
他带着飘然气息,与一股难以捕捉的道韵,来到後崖。看脸上的表情,眸光半掩,亦拿捏住高人风范。
澹台笙有所感应,从梦境中显化而出。
她坐在崖边的松树上,一手拿着书卷,一手抚着下颌,正在秦宣身上打量。
「咦~」她有些惊奇。
秦宣不苟言笑,淡淡道:「而今我道法已成,澹台妹妹,你可能看出我的根脚?」
松松瞬间笑了。
随着她的一个甩手动作,秦宣便感觉脑袋一痛,显然是被幻化出的松子给砸中了。这东西隔着梦境砸人,虽只是小技,却似比血神宫的魇祖要高明。
秦宣的气质,一下被她给破坏了。
「秦子厚,你身上的东西从哪来的?」
秦宣来到松树上,坐在她旁边,与她隔了一本书的距离。
他朝地底指了指:「九幽。」
随即,他将铁围城冥狱、地底虚境中的事说给她听,希望从她口中得知更多秘密。可是,对於佛门中的事,松松知道的尚不及谷姥爷多。
不过,在虚境与那酆都黑令上,她就比较肯定了。
「酆都的阎君给你令牌,显然是看出你与三祖有渊源,三祖合道九幽轮回,平定了冥灾。如今九幽再乱,他向你传达善意,也不算奇怪。」
「至於通天藤...」
澹台笙沉吟许久才道:「很奇怪,你与它没什麽渊源,因为一个道号,它不可能认你为主。」
「你身上,是不是还有什麽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?」
她的目光在秦宣身上来回打量。
秦宣寻思着,没有啊。
当时通天藤选择他时,体内没有任何东西起反应。
听松松一说,他心中又多出一桩怪事。
「要不,你帮我检查一下。」秦宣看向澹台笙,对她是真不设防,主要也是知根知底。
她摇了摇头,话音依旧温柔:「你自己都查不出来,我也无法帮你。其实糊涂一些也无妨,总之对你没坏处。」
「好吧...」
「对了,我多半要去龙门一趟,你可要一道去?入我梦境,我带你一起。」
秦宣等着澹台笙的反应。
她虽不愿说,但与道门的关系,必然深厚。这次道门仙友汇聚,也许有她的熟人。
没想到...
澹台笙目眺远方,柔声道:「我哪里都不想去。」
「而且,你的梦境破破烂烂的,有什麽好待的。」
她说着说着,轻笑起来。
「行,都随你。」
秦宣看了她一眼,旋即从松树上跳了下去,在松下静心盘坐。日光落下,有两道细长的影子,在他身上晃荡,那自然是两只轻快摆动的小腿。
这对秦宣并无影响,反倒叫他跟着心情放松。
自通天藤紮根华池,他对劫气的感知,更为敏锐。於时间判断上,已有定算。
当下,他已不打算外出。
准备再进行一次闭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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