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 招揽,供奉 (第2/2页)
「陈先生是行家,自然知道阴沉木本身就是极阴之物,普通阴沉木入药,能镇心安神。」
「但这吸足了屍气和地阴的根须,对修炼阴属功法的人来说,却是大补之物。」
陈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阴沉木本身就不多见,能长出灵性的根须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那湘西赶屍人既然肯出手,要麽是缺钱缺疯了,要麽是刘期奎给的价码让他没法拒绝。
刘期奎打开第四个盒子。
这个盒子最大,也最沉。
里没有缎面也没有绒布,直接是一整块未经雕琢的青黑色矿石。
巴掌大小,形状不规则,棱角锋利。
石头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,像凝固的血丝。
「百鬼血石,东北深山里挖出来的,至少埋了五百年以上。」
「这石头常年浸在地脉阴气的交汇点上,吸收了不知多少阴煞精华...
「,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陈墨弯下腰,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百鬼血石。
指尖刚接触石面,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便试图侵入他的体内,只是被体表的法力薄膜挡住了。
这石头的品质确实比前面三样都高,虽然跟黄泉真水那种层次的没法比,但在凡俗世界已经是顶尖的阴属材料了。
他掂了掂分量,把石头放回盒子里,直起身来。
这四样东西都舍得送出手,青帮确实是下了血本。
陈墨拍拍手上的灰,语气倒是比之前好了点,「刘爷,东西是好东西,但是无功不受禄,您还是拿回去吧。」
这四样虽然少见,但对凝煞後的他来说用处不是很大。
要是再提升一个档次,他倒是真会动心。
不过那种层次的材料,也不是青帮能拿得出来的。
刘期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「不瞒陈先生,刘某今天来,除了赔罪,还想请先生赏个脸,来我青帮做个客卿。」
「不用坐堂,不用管事,只在帮里遇到棘手麻烦时搭把手。」
「酬劳和待遇都好商量,帮里若有什麽阴属的修炼资源,也优先供给先生使用。」
陈墨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,硬生生扯出个笑容:「刘爷,您是聪明人,我一个稽查局打杂的,图的就是清闲自在。」
「客卿这种头衔,好听是好听,但挂上去了就得给人办事。」
「我这人懒得很,承不起这个情。」
「先生误会了,青帮绝不敢拿先生的清闲开玩笑...
「7
刘期奎还想再争取,陈墨摆摆手打断了他,「行了刘爷,大清早的不说这些,我还要去局里一趟,就不送你了。」
他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,转身带上院门,朝街上走去。
铁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,门环在铁板上磕了两下。
刘期奎站在原地,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
身後四个短打汉子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往前凑了半步,低声道:「刘爷,这人也太不识擡举了,您亲自登门,他还...
「,「闭嘴。」
刘期奎头也不回的打断他,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四个红漆木盒,沉默片刻。
玄阴石、阴煞珠胚体、阴沉木根须、百鬼血石。
这四样东西加起来的份量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青帮经营这麽多年,攒下的家底里头能拿得出手的阴属材料,今天一次就带了大半。
来之前他盘算过,就算对方不收礼,至少也会给个笑脸坐下来谈几句。
可人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不是装出来的不动心,是真的没看上。
「走吧。」
两天後的晚上,血月淩空。
城西白骨塔一带的鬼市,经过修整後已经重新开放。
只是主人换成了阴门四家中的丁家。
丁家是津市老牌的门阀,在四家中排行第二,专精养鬼御魂之术。
前清那会儿,丁家老祖宗在钦天监待过,给皇上养过祈福的阴灵。
後来大清亡了,丁家就退回津市租界,守着祖宅深居简出。
如今的白骨塔跟以前可不一样。
丁家接手之後,把周围的乱葬岗清理了一遍,又在四周布了大型阵法。
每个摊位按照区域跟面积大小,打上了编号,摊主按月缴纳租金,丁家则派出巡逻队在鬼市范围内维持秩序。
鬼幡道人缩着脖子走在鬼市的石板路上,脸上蒙着灰布,只露出一双小眼睛。
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混在这里转悠,别说冤魂丝,就连辰州雄黄朱砂也没见到身影。
眼看着再逛下去也是白费鞋底,他叹了口气,正准备打道回府。
路过丙字二十三号摊位时,脚步却不由自主慢了下来。
这摊子是专做阴石封生意的。
一张脏兮兮的麻布铺在地上,上头歪歪扭扭摆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封,最小的只有拇指大,最大的跟水缸差不多。
摊主是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头,蹲在摊子後面也不吆喝,自顾自的抽着一杆旱菸。
鬼幡道人站在摊子前面,手背在身後,脸上的表情被灰布遮了大半。
但从他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里,不难看出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。
他在赣州的时候就经常玩这个。
那会儿他还是个手头宽裕的道士,在赣州城隍庙一带给人做法事,画符咒,攒下来的香火钱大半都扔在了阴石封上。
这东西跟赌石一个道理,不开石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里头有什麽,一块破石头能让人一夜暴富,也能让人倾家荡产。
鬼幡道人显然是属於後者。
他在赣州玩了小十年,开出来的最好成绩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废丹,剩下的基本都是空壳。
最惨的一回,他花一千块大洋买了块脸盆大的石封,开出来一窝干成灰的虫蛹,气得他当场把那堆虫蛹踩了个稀巴烂。
後来他输得连法器都差点拿去当掉,才痛下决心再也不碰这玩意儿。
这才消停不到半年,看到石封又开始手痒了。
他蹲下身,装模作样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封,对着摊子上那盏豆大的油灯仔细端详。
石壳的颜色偏深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看着像是天然的阴气凝结纹,不是人工做旧的假货。
他用指甲刮了刮石壳,质地坚硬,手感微凉,是正宗的地脉封石。
「这块怎麽卖?」
「两百大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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