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愿不枉啊,愿勇往啊 (第1/2页)
繁星满天,月光如水,晚风习习,歌声袅袅,气氛原本刚刚好。
如果忽略那无处不在、嗡嗡作响、执着发动偷袭的可恶蚊子的话。
“我带你去明天。” 凌执哼完这句,几乎是同时,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脚踝上,又干掉一只蚊子。
他终于忍无可忍,用脚刹住摇晃的椅子,坐直了身体:
“江离!好多蚊子!咬死我了!”
江离:“........”
得,又犯病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刷子和球鞋,抖了抖水,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堂屋。
不久后端出来一盘燃着的蚊香放他脚边:“大少爷,你身娇肉贵的,这里条件艰苦,回你的城里去吧。”
她说完,转身又走回小灯泡下,拿起刷子和鞋子,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。
凌执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,指着自己腿上、胳膊上星星点点的红肿:
“它们咬我,又不是我愿意的,怎么还成我的错了?”
江离头也没抬,刷鞋的动作都没停一下,只从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凌执看着不远处的她,原来她从小就这么的……死气沉沉。
一点孩子的朝气都没有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刷子摩擦鞋面的沙沙声,还有蚊香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凌执坐了没两分钟,又开始哼哼:“江离,我好痒。”
江离这次头都懒得抬:“痒就挠啊,这么大个人了,还要我教你怎么挠?”
凌执:“……”
下一秒,他将小腿伸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,指着上面几道新鲜的血痕:
“挠了!你看,都抓出血了!破皮了!”
江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月光下,少年线条流畅的小腿上,那些个蚊子包确实又红又肿,周围有明显的抓痕,其中几道破了皮,渗出细细的血丝。
凌执就那样伸着腿,看着她:“没骗你吧,真的很严重。”
几秒钟的静默后,江离放下手里的刷子和球鞋,再次起身走进了堂屋。
出来时,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,走到他面前蹲下身,将铁皮盒子打开。
凌执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:一坨暗绿色不明糊状物和一根小棍。
这东西,有些可疑。
他的脚微微往后一缩。
“别动。” 江离用那根小棍尖蘸着药膏,涂抹在凌执小腿的蚊子包上。
药膏触及破皮的伤口,微微的刺痛。
凌执下意识地肌肉绷紧了一下,但没动,任由她动作。
涂抹完小腿上的伤口,她又用那小棍沾了点药膏,站起来,下巴微微抬了抬,示意他侧头。
凌执微微侧过头,露出脖颈。
江离同样仔细地将药膏点涂在红肿处。
“好了。” 江离收回手,将小棍在瓦罐边缘刮了刮,放回盒子里盖上放地上,又转头回去洗鞋子。
“喂,江离。” 过了一会儿,凌执又开口。
江离刷鞋的动作没停,应了声,表示她在听。
“你这药,哪来的?”
“自己采的。后山有种草,捣烂了敷上,能止痒消肿。以前被……” 她顿了顿,极其自然地略过了某个称谓,“被虫子咬,或者磕碰了,都用这个。”
凌执看着她,忽然说:
“等这里的事处理完,我带你离开吧。”
江离没有回应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凌执并不意外,他接着说道:
“当然,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决定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有这么一个可能,有这么一个方向。”
“城里也有蚊子。不过有蚊香液,电蚊拍,比这个好用。”
“城里也有医院,生病了不用自己采草药。”
江离依旧没吭声。
凌执继续自言自语般说着:“还有有干净的床,软和的被子,二十四小时的热水,想吃什么,只要不是太离谱,基本都能吃到……”
江离终于刷完了鞋,用清水仔细地冲洗干净,然后拎着湿漉漉的鞋子,走到院子角落,找了个通风的地方小心地放好。
做完这些,她走回屋檐下,站在凌执的摇椅旁边,抬头望着星空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凌学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唱的那首歌,后面,是什么?”
他想了想,低声哼唱起来:
“如果说,你曾苦过我的甜,我愿活成你的愿,愿不枉啊,愿勇往啊,这盛世每一天。”
江离静静地听着,直到他唱完,她才低声重复了一遍:“愿不枉啊,愿勇往啊!”
又安静了一会,她问:
“凌学长,如果这次成功的话,赵建军能判多久?”
凌执认真的答:
“故意伤人,虐待未成年人,如果查实还有赌博、可能涉黑这些,数罪并罚,够判他几年,甚至十年以上了。”
江离点了点头,说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凌学长,我想自己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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