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岁岁文学 > 血煞魔藏 > 第一章 天裂之始(一)

第一章 天裂之始(一)

  第一章 天裂之始(一) (第2/2页)
  
  凌砚的手在抖,心在抖,全身的骨头都在抖。但他没有停。刀刃划过子宫,羊水混着血水涌出,他看见了——那个小小的、蜷缩着的脑袋。
  
  他把手伸进去。
  
  那触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——温热、湿滑、柔嫩,带着新生命特有的脆弱。他轻轻托住那颗小脑袋,小心翼翼地往外拉。
  
  “哇——!”
  
  一声啼哭,响亮得像要把屋顶掀翻。
  
  凌砚抱着那个血糊糊的小东西,浑身颤抖如筛糠。那是个男孩,皱巴巴的小脸,紧闭的眼睛,挥舞着小手小脚,哭得惊天动地。
  
  “香怡!”他抱着孩子凑到她脸前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是儿子!咱们的儿子!”
  
  戴香怡惨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笑,像寒冬里最后一片凋零的花瓣。“叫什么……凌砚……”
  
  凌砚把儿子贴在她脸边,哽咽道:“叫凌墨!等他长大,送他读书,考功名,出人头地!”
  
  戴香怡侧过头,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儿子还在哭,哭得声嘶力竭。她嘴唇翕动,喃喃念道:“凌墨……凌墨……”
  
  两声过后,眼睛缓缓阖上。嘴角那抹笑,却久久没有散去。
  
  “香怡?”凌砚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。
  
  没有回应。
  
  “香怡!”他猛地攥紧她的手,那手已经冰凉僵硬。
  
  “香怡——!”
  
 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,在空旷的屋里回荡。
  
  外面,天还在烧。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,风吹过废墟,卷起阵阵焦臭。
  
  凌砚跪在血泊中,怀里抱着儿子,面前是妻子的尸体。他就那么跪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泥塑。
  
  儿子在他怀里哭累了,渐渐安静下来,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。
  
  良久,凌砚抬起头,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,望向那片赤红的天空。
  
  “凌墨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,“记住今天。记住你娘。”
  
  怀里的小东西嘤咛一声,像是在应答。
  
  凌砚低头看他,泪水又滚了下来。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血污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世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  
  陨石坠落后的第七日,汉陵城旧址方圆十里,已成死域。
  
  焦黑的地面上,空气扭曲蒸腾,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透明幕布罩住了一切。偶尔有飞鸟误入,刚触及那片区域,便浑身僵直,羽毛炸开,直挺挺坠下,落地时已然气绝。有胆大的农户牵着牛想靠近看看田里的情形,牛在百步外突然嘶鸣挣断缰绳狂奔而去,那人追出几步,七窍开始渗血,踉跄退回时,眼睛已瞎了大半。
  
  没人再敢靠近。
  
  十里之外,百里之内,天地的颜色变了。
  
  原本该是翠绿的田野,如今铺着一层病态的暗黄。庄稼成片倒伏,秸秆上爬满黑色的纹路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汁液。风过时,没有沙沙声,只有干枯的断折脆响,噼啪如骨裂。
  
 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,是夜里一个不睡觉的人。
  
  一只老鼠,比寻常家犬还大,浑身皮毛油光发亮,两颗门牙探出嘴唇,在晨光中泛着森森寒光。那老鼠听到动静,转过头来,猩红的眼珠转了转,不慌不忙爬起身,拖着婴儿手臂般粗细的尾巴,慢吞吞钻进了墙角的洞里。洞口被它撑裂,碎砖落了一地。
  
  那人哆嗦了半天,捡起石头去堵洞口,刚弯下腰,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一片响。回头一看,整面土坯墙都在晃动,墙根处,七八个碗口大的黑洞里,探出七八颗硕大的鼠头,齐刷刷盯着他。
  
  他没敢再堵,当天就搬走了。
  
  后来有人在井里打水,桶提上来时觉得格外沉。拽到井口一看,桶里盘着一条蛇,有小臂粗,浑身鳞片竖起,滋滋吐着信子。那人惨叫一声扔了桶就跑,桶滚落在地,蛇游出来,钻进墙根的裂缝里,半截身子露在外面,还在蠕动。
  
  那天夜里,全村的狗叫了一宿。天亮后,三条狗死在村口,身上全是咬痕,最大的那条肚子被撕开,内脏拖出三尺远。
  
  几天后,昆虫开始成群出现。
  
  蟑螂有巴掌大,振翅时嗡嗡声像闷雷。蚂蚱蹦起来能撞到人膝盖,翅膀张开像两片枯叶在空中滑翔。最骇人的是蚂蚁,一只工蚁就有拇指粗,排成队从墙根爬过时,黑压压一片,像流动的墨水。有人亲眼看见一只老鼠踩进了蚂蚁群,蚂蚁瞬间炸开,顺着鼠腿往上爬,老鼠惨叫着翻滚,不到一盏茶工夫,就只剩一具干干净净的白骨,连血迹都没有。
  
  有人不信邪,扛着锄头下地,正撞上一队蚂蚁拖着一条死狗往洞里拽。狗比他养的还大,被蚂蚁们抬着,腿僵直朝天,皮毛完整,只是已经没了气息。锄头挥下去,砸扁了两只蚂蚁,剩下的炸了窝,潮水般涌向他的脚。他跑得快,鞋底被咬穿了几个洞,脚后跟血肉模糊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