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:灵力掌控,老周展露 (第2/2页)
陈砚抬头看老周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皱纹清晰,眼神却比年轻人还要明亮。
“您到底是谁?”他终于问出口。
老周笑了笑,缺了一颗牙,笑得像个孩子。“我是老周,城南打铁的。过去的事,不说也罢。”
陈砚没再追问。他知道,有些答案不必问出来。就像打铁,火候不到,铁不成器。
他看向桌上的小剑。银光已逝,铁灰扑扑,形状仍在,棱角分明。这不是幻觉,不是骗术,是真本事。
而这本事,老周说,他也能学会。
他伸手,指尖轻触剑身。凉的,硬的,带着铁的气息。可下面似乎还残留一丝温热,像刚出炉的模样。
“你体内的劲,比这强。”老周忽然开口,“只是你现在还不懂怎么‘听’它。明天开始,我教你第一步——静。”
“静?”
“心要静,身体要静,气息才能静。”老周掐灭烟斗,起身走向炉子,“今晚回去好好睡觉。别想宫里的事,也别担心明天谁对付你。你只要记住——你不是一个人练,是你和你体内的劲一起练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他站起身活动手脚。那股闷劲还在,但不再躁动。他望着老周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条住了几年的巷子,比以往安静了许多。
远处传来卖豆腐的吆喝,隔壁关窗的声音,狗吠一声,随即归于沉寂。
老周用钳子夹起一块新铁投入炉中。火焰腾起,照亮他半张脸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火旺,你也得歇。”
陈砚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到了门口,他又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。
老周站在炉火前,影子被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宛如一尊不动的门神。
“周爷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老周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像赶苍蝇似的。
陈砚笑了,推门而出。
夜风吹在脸上,微凉。他走在石板路上,脚步比来时稳健。胸前玉佩温润,没有震动,没有提示,什么都没有。系统沉默着,仿佛这些事根本不在它的计划之中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不是靠任务,不是靠打脸,不是靠别人的掌声。
而是靠一个老铁匠,在炉火前,用一根冷铁告诉他:你体内的火,可以炼成剑。
他抬头看天。半轮明月,洒下清辉。巷子狭窄,藤蔓攀墙,几家灯火仍亮。
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回到屋里,他脱下外衣挂在椅背上。床很简单,一张榻,一张桌,一把凳,墙角堆着几本书。他坐在床沿,闭上眼,试着去“听”。
起初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心跳,呼吸,远处零星声响。
慢慢地,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劲还在。蜷在胸口,像一条蛇伏着,不咬人,也不走,就静静地待在那里。
他不去压制,也不驱赶。
他就这么坐着,允许它存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劲轻轻动了一下,仿佛回应了他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陈砚早早起床,洗脸净面,换上一件干净的青布衣,腰间玉佩轻轻晃动。出门时巷中尚无人迹,唯远处传来扫地的沙沙声。
他走到铁匠铺,门已敞开。
老周已在炉边忙碌,拉着风箱,火苗跳跃。见陈砚来了,他点点头,递来一只粗瓷碗,里面盛着热水。
“喝完,站到我左边三步远,双脚与肩同宽,手自然下垂,闭眼。”他说。
陈砚照做。
热水入腹,暖意升腾。他闭上双眼,听着风箱声、火舌舔舐之声、铁器轻碰之音。老周绕了一圈,停在他身后。
“现在,别想别的。”老周声音低缓,“只听你的呼吸。吸气,慢一些;呼气,长一些。别管那股劲,它在哪就在哪。”
陈砚调整呼吸。一吸,一呼,再一吸,再一呼。
起初思绪纷乱——朝堂、严世蕃、官职、邻居……可随着呼吸加深,杂念渐渐淡去。
他感受到胸口那股劲,仍在,却不躁动了。它像一团热气,随呼吸缓缓流转。
“很好。”老周道,“现在,把它往下引。不用力压,用意念带。想象它顺着脊背,向下流动,到腰,到腿,到脚底。”
陈砚尝试着。一开始不成,那股劲不肯听话。他不急,一遍遍重复。
忽然,脚底一热。
像是赤脚踩在晒暖的石板上。
“成了。”老周说,“第一次就能沉到脚心,不错。”
陈砚睁眼,额上沁出细汗,精神却格外清爽。
“这才第一步。”老周拍拍他肩膀,“以后一天一步,不急。”
陈砚点头。他望向炉火,又看向桌上那把小剑。它灰扑扑的,毫不起眼。
可他知道,那是他要走的路。
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,落在门槛上。老周重新点燃烟斗,坐在小马扎上,眯着眼看炉火。
陈砚立在一旁,双手垂落,呼吸平稳。
炉火噼啪作响,偶尔蹦出几点火星。
老周抬起手,弹了弹烟灰。
灰落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