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初·他才二十岁 (第2/2页)
他说着,忽然动了。
没有预兆,人倏地移至萧冉身侧。他手中没有剑,只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,并指如剑,在萧冉执剑的手腕和肘关节处极快地一点。
“此处,沉。”
“此处,乃枢纽,需稳。”
他的动作很快,指尖一触即分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萧冉浑身一震,仿佛被点醒了某种关窍,依言调整姿势,再次挥剑。
这一次,长剑破空的声音比方才顺畅了些。
萧冉脸上露出喜色,又接连试了几次,一次比一次好。
他练得兴起,渐渐忘了最初那点别别扭扭的心思,转头又问:“那若是遇上力道刚猛的对手,这招‘流星掠月’是不是该变?又当如何变?”
话了,他才想起什么,又忙补上一句,这次似乎顺口了些:“姐夫?”
桓墨思索了一瞬,便道:“可变‘掠月’为‘绕月’,不与其硬碰,剑走偏锋,黏连消打,借力化力。”
萧冉听得入神,疑惑地杵在原地。
桓墨不再多言,忽然上前一步,从萧冉手中拿过那柄剑,动作随意得像抽走了一件寻常物件。
剑一入手,他周身那潭沉静的气息,便随之一变。
他执剑而立,手腕微转,挽起一朵极小的剑花。
下一刻,那柄普通的长剑,仿佛被他注入了灵魂。
剑光如柔软月纱,贴着不存在的“对手”刚猛的攻势游走、缠绕、借力、卸力。
明明没有对手,可每一个细微的角度和力度的变化,清晰地将如灵蛇绕柱的柔韧与巧劲传递出来。
萧冉看得呆了。
连隐在暗处的萧挽霜,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紧紧追随着桓墨的每一个动作,眼底掠过一丝接一丝的惊叹。
这套变招看似简单,但极考验用剑之人的变通,非身经百战、对力道掌控到极致的人,用不出来。
桓墨,他才二十岁。
桓墨演示完,将剑递还给还没回神的萧冉:“自己体会。”
萧冉如梦初醒,接过剑,下意识地模仿起来。
虽然形神不足一二,但那股子专注钻研的劲儿,令萧挽霜甚是欣慰。
萧挽霜静静看着这略显和谐的画面。
没想到这两个最令她担心的人,才几天的功夫,就能凑在一起练剑。
虽然一旁抱臂立着的桓墨,目光依旧平静到冷淡,但并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敷衍,刚才那些指点,甚至可以称得上尽心。
一个教得精准入微,一个学得专注热切。
“姐夫!”
萧挽霜正想得入神,那边冷不防地又传来萧冉兴奋的一声呼唤。
这次这“姐夫”二字倒自然了许多。
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桓墨他究竟是怎么想的?
一个“姐夫”的称呼,就令他妥协了?
不管怎么说,见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,她暂且也就放心了。
此情此景,她还是不要出现的好。
她这样想着,便抬脚准备离去。
谁知,刚转身,身后便传来萧冉兴奋的声音:“阿姐?你什么时候来的!?阿姐,我刚刚学了一套剑法!”
萧挽霜:“……”